她拿著包子,坐了下來,然后從袋子里面拿出了一個,面十分的軟,捏一下,陷了下去
她小心的將包子放在了嘴邊,就算是沒有吃,她都是知道,這包子有多么的好吃,還是肉掐的,不得不說。
小小的咬了一口包子,濃郁的面香味加上肉香味傳來,讓她的口中不覺的又是分泌出更多的口水。
這一口包子不但平了她的饑餓,更是治愈了她的靈魂,就像是上輩子一樣。
讓她終是感覺到了人性中的一點點善意,不至于走上歧途,也不至于放她知道是誰給的,她記了一輩子,想了一輩子,也是感激了一輩子的人。
”江遠之,謝謝你?!?/p>
她喃喃自語著,可能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又是念了些什么?
袋子里面的包子有三個,她只是吃了一個,余下的兩個都是留了下來,準備留著慢慢吃。
收拾好東西,她背著書包,聽著遠處傳來的聲音,就知道學(xué)校里面的人多了遠處,那一片藍天白云之下,是一片的天空的晴朗。
今天,合該是一個好的天氣。
當然也應(yīng)該有一個好的心情是不?
只是,余朵的好心情并沒有保持多晚,蘇平平直接就走到了她的桌前,一雙眼睛也是寫滿了各種的厭惡與嫌棄。
“余朵,你把錢準備好沒?”
余朵再是摸了摸書包里面放著的包子,始終都是緊閉著雙唇。
而蘇平平當真的半分面子都是沒有給她留下。
“余朵,你給你聽好了,我再給你一天時間,最晚明天把錢還上,不然以后就不要來上課了,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出去”
此時,教室里面學(xué)生都在,就連數(shù)學(xué)代課老師也在,他見蘇平平這樣,連忙的也都是過來打著圓場。
“蘇老師啊,咱有話好好說啊,先不急,這些還都是孩子,別把人給嚇到了?!?/p>
“呵……”
蘇平平冷笑了一聲,“她還能被嚇到?趙老師,你可不知道,我?guī)Я诉@么多年的學(xué)生,這還是第一個,一個女孩子,手腳就不干凈,將班費資料費偷拿了,還要怪在我的身上,硬說是交給我了?!?/p>
“有沒有交我還能不知道,怎么的還想將屎盆子扣我頭上,我像是缺那一千塊錢的人嗎?”
數(shù)學(xué)老師連忙的點頭,也是順著她的話,“是是,你這當然不缺,誰不知道,你這可是年年評優(yōu)秀的老師,每年拿到獎金都不止一千塊錢了,我看這其中也是有誤會,這么小的孩子,哪有這么大的膽子,是不是?”
說著,他連忙也是向余朵使著眼色,讓她快是說些好話,如果真的將錢給拿了,那還回來就行,他們都是為人師表的,不會亂說的,孩子嘛,尤其是現(xiàn)在還是這么大的孩子,誰的心里還沒有一點的叛逆性的。
而對于數(shù)學(xué)老師來講,他當然是相信蘇平平的多上一些,畢竟蘇平平與他同事這么久了,大體的情況她還是了解的。
雖然說為人心高氣傲了一些,可是畢竟人家也是有那個資本。
可是余朵就像是看不到數(shù)學(xué)老師的眼色一樣。
她知道這是一個臺階,可她并不需要。
再是摸了一下書包里面放著的包子,軟軟的,很香。
哪怕現(xiàn)在蘇平平一口一句說她是賊,都是無所謂,她知道,她不是,很快的,所有人都會知道。
那些以前的傷口,攤平了看,仍是血跡斑斑,從來沒有愈合,可是她相信,總有一天,她可以治愈自己。
她將書包背在了肩膀之上,離開了教室,還能聽到數(shù)學(xué)老師教育學(xué)生的聲音。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p>
而余朵突然感覺,似乎,這個數(shù)學(xué)老師,比起語文老師,更有一些文化化水平。
蘇平平的臉色十分難看,整張臉都是拉了起來,活像是一個怨婦一樣,果真的相由心生,人若隨和,一切如清風(fēng)暖意。
外面,余朵抬起臉,遠處仍是一片干凈,似乎就連云彩也都是不見了。
當她走出來時,卻是遇到了一個小老頭,小老頭個子小小的,身上的衣服看著也是挺舊的,卻是干凈整潔,似乎就連衣服上面的折子都是被細細的撫平了。
這是一個講究的小老頭,也是余朵認識的,十班的班主任。
“余朵。”
小老頭一見余朵,連忙的也是跟著走了過來。
“陳老師好。”
余朵禮貌的同小老頭問著好,她對這個小老頭印象很好,只是因為在她被所有人指責(zé)之時,是陳老師為她說了話,也是讓十班的學(xué)生對她口下留了情,至少的,曾今有個人真的相信了她,相信她不壞,她只是十二歲,她還是一個小女孩。
“唉……”
陳老師嘆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嘆些什么?
他在自己的口袋里面摸了半天,這才是摸出了一把零錢出來,然后一鼓腦的全塞在了余朵的手中。
“不管怎么樣,老師都是相信你的。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誤會。”他對著余朵說道,一雙眼睛雖然滿是滄桑,可是卻是很暖人,就像是爺爺一般,無條件的包容著自己家的孩子,哪怕真是孩子錯了,也都是可以找出十個八個的理由,替自己的孩子脫罪。
余朵其實記不清自己的爺爺長的什么樣子,家里的老照片也沒幾張,她只是聽大伯說過,因為是家中第一個孩子,哪怕是女孩,她爺都是挺愛她的,如果爺爺不是去的太突然,可能她早就過繼給了大伯一家子,那么如今,也就不會有上輩子她和大伯一家的悲劇,就更不會有她現(xiàn)在的重生。
而她心中的爺爺,好像也就是小老頭這樣的。
她低下頭,緊捏著手中拿著的錢,有很多都是毛票,而且也都是看的出來,裝的時間有些久了,所以紙幣十分的軟。
小老頭是個樸素的人,家里也是普通,可見這都是他自己省下來的,上輩子,他也是這樣,給了她錢,讓她吃飯。
后來,她回來時,問過小老頭,為什么要給她錢,他們當時明明不太熟,三班和十班,兩層樓的距離,兩層樓,兩個世界,一個尖子班,一個卻是墊底班。
當時小老頭早就已經(jīng)退休了,眼睛也是花了,頭發(fā)比現(xiàn)在還要白的多,可是還是一如既往的愛笑。
他說,他有一次正好見到一個小姑娘,去撿別人不要的東西吃,就像是吃著什么山珍美味一樣,當時他就站在那里,突然感覺心里酸酸的。
后來才知道,有人說小姑娘偷了班里的錢,所以要她還錢,可是他怎么也都是不相信,這樣一個眼睛干凈的小姑娘會去偷錢。
他怕小姑娘餓肚子,所以將自己身上的錢給了她,后來回去,還跟老伴商量,要替小姑娘將錢給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