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有德實事求是地說道:“二狗,干爹現在只是一個生意人,不參與政治已經很久了,夏主席不一定會給你干爹這個面子。”
李二狗當然知道這是吳有德的托辭。
求人辦事無非就是兩種途徑,要么付出金錢,要么搭上人情。
“干爹,我只需要您給我牽個線搭個橋,剩下事我自已來辦。”
“你小子,好的不學,這些旁門左道倒是學得挺精通。”
“嘿嘿,想為干爹分憂,就得多學一點本事,藝多不壓身嘛。”
李二狗知道,自已如果堅持求吳有德幫忙,他肯定能促成此事,但他更想借助此次機會結識夏瀚林。
無非就是錢的事,能用錢解決的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
吳有德何等精明之人,他早就猜透了李二狗的心思。
“好,明天晚上我請夏主席到吳公館吃飯,到時候你作陪。”
“謝謝干爹。”
第二天晚上七點,吳公館。
吳有德親自站在公館門口迎接夏瀚林。
“吳爺,怎么敢讓您親自到門口迎接?您太客氣了。”
吳有德笑道:“你現在是省政府主席,是我們的父母官,你能光臨寒舍已是我們莫大的榮幸,我到門口迎接一下你是應該的。”
“吳爺,您是前輩,您跟著先總理打天下的時候我還是個毛孩子,實在是不敢勞您大駕。”
“哈哈,那都是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夏主席就不要再提了。”
兩人一番寒暄過后,吳有德便將李二狗介紹給夏瀚林認識。
李二狗滿臉堆笑,殷勤地為他們引路。
夏瀚林打量著眼前這個笑容可掬的年輕人,問道:“你就是李二狗?我聽吳爺提過你的名字。”
吳有德笑道:“二狗是我干兒子,以后還請夏主席多多關照。”
“夏主席,久仰您的威名,我經常聽干爹提起您,請您多關照。”
“咱們都是自已人,這個自然。吳爺,您老眼光不錯啊。”
“哈哈,夏主席過譽了,里面請。”
進入餐廳,靜雯正在里面忙碌著。
“夏主席,您好。”
夏瀚林認識靜雯,知道她是百樂門大舞廳的經理、吳有德的得力干將。
“靜雯經理,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他熱情地伸出手,靜雯笑意盈盈地迎上去。
夏瀚林握著靜雯的手,眼神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還是男人對女人的貪婪之情。
“夏主席還記得靜雯,靜雯真是榮幸至極,今晚我一定要好好敬您一杯。”
“哈哈,一杯怎么行?至少得兩杯。”
“嘻嘻,三杯都行,只要您喝得開心。”
李二狗最不喜歡的就是陌生男人看靜雯的目光,他真想撲上去一口咬掉他的眼珠子。
大家分主賓坐下,靜雯主動坐在了夏瀚林旁邊。
“夏主席,感謝你今天能賞光來到吳公館,令寒舍蓬蓽生輝啊。今天沒有外人,就是家宴,來,我先敬你一杯。”
夏瀚林眼睛總是時不時地盯著靜雯,一看就是老色胚。
“吳爺,您剛才都說了是家宴,就不要稱呼我夏主席了,還是叫我瀚林吧。”
“這怎么可以?我現在只是一介平民,而你是一省的主席啊。”
“吳爺,您這么說,真是令我慚愧之至啊,行政院的孫院長見到您都得尊稱一聲吳叔,我一個小小的省主席又怎么敢在您面前托大呢?”
“哈哈,上個月我去南京出差,和孫院長見了一面,他對你的工作很滿意。”
“感謝吳爺美言,感謝吳爺美言。”
夏瀚林對于前段時間低價購買吳有德糧食之事一直懷有愧意,但他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總得先想辦法保住自已頭上的烏紗帽再說。
但吳有德和孫院長之間的特殊關系,還是令他心有忌憚。
“吳爺,上次您把糧食低價賣給省政府,解了我們燃眉之急。我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當面感謝您,今天借著這個機會,我敬您一杯,您放心,等我們省政府稍微緩過這口氣,一定會對您的貿易行做出補償。”
吳有德保持著慣有的笑容。
“夏主席,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你也是為了全省百姓著想,別說是一點糧食,就是要我吳有德的全部身家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吳爺,您不愧是黨國的肱股之臣啊,我和您比起來實在是汗顏,這杯我干了,您隨意。”
夏瀚林一飲而盡,吳有德也陪著干了一杯。
“夏主席,實不相瞞,我老了,以后我吳氏企業都會交給二狗和靜雯打理,以后還請你看在我的薄面上對他們多加關照。”
夏瀚林這才弄明白吳有德、李二狗和靜雯之間的關系。
“吳爺請放心,這個自然。”
李二狗給靜雯使了個眼神,兩個人舉起酒杯,同時站起身來。
“夏主席,我和靜雯敬您一杯,以后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我們一定竭盡所能為夏主席排憂解難。”
“好好,英雄出少年吶,吳爺,你后繼有人啊。”
“哈哈,夏主席過獎了,以后就全仰仗你扶持了。”
宴會在一片歡樂祥和的氛圍中結束了。
夏瀚林喝得滿面紅光,已經有了一些醉意,他握住吳有德的手,說道:“吳爺,您請留步。”
吳有德笑道:“夏主席,老夫確實有點喝多了,那我就不送你出去了,二狗,替我送送夏主席。”
李二狗急忙上前扶住夏瀚林。
“夏主席,我送您出去。”
“吳爺,今晚叨擾了,告辭!”
“夏主席,慢走!”
李二狗把夏瀚林扶到吳公館外面的車子里,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夏主席,初次相見,這是一點小意思,請您笑納。”
夏瀚林正色道:“二狗,你這是干什么?我怎么能要吳爺的東西,你快拿回去。”
李二狗保持著諂媚的笑容。
“夏主席,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小意思,請你一定笑納。”
夏瀚林還是保持著一副嚴肅的面孔。
“二狗,咱們是自已人,用不著這樣,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啊。”
“謝謝夏主席,您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