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山寨里就吵吵起來。
“嫂子在家嗎?”
李二狗聽出是宋孬蛋的聲音,便打開院門。
“狗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晚回來的,外邊吵吵什么的?”
“我本想著向嫂子請示一下,正好你在,外邊來了一群人,說是要投奔咱們清風寨,還說是認識你的同鄉推薦他們來的。”
李二狗沒想到秀才他們這么快就趕到了。
“孬蛋,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和你們商量,你聽說過桿子幫嗎?”
“聽說過啊,桿子幫除惡揚善,扶貧濟弱,小時候我經常聽他們的故事,不過這些年有些銷聲匿跡了。”
“要來投奔的這群人就是桿子幫。”
“啊?狗哥,不會吧?你怎么知道他們是桿子幫?我看他們就是一群乞討要飯的,怎么可能是桿子幫的英雄?”
“孬蛋,我說你小子沒見識你還不高興,桿子幫不就是一群叫花子嗎?這你都忘了?”
宋孬蛋摸著腦袋尷尬一笑:“你不說我還真忘了,可桿子幫銷聲匿跡這么多年,他們說自已是桿子幫,咱們可不能就輕易相信吶。”
在處理桿子幫這件事上,李二狗確實有些輕率。
心急則亂,李二狗最近這段時間是有些著急了。
“你說得對,咱們是不能輕信他們,但人家現在落難來投奔咱們,咱們可不能把他們拒之門外,省得外邊人說咱們清風寨容不下英雄好漢,你說呢?”
“狗哥的意思是同意他們入伙?”
“同不同意他們入伙暫且不說,我看咱們先把他們留下來,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那好,我現在就去告訴他們。”
“還有,那個領頭的叫秀才,和我認識,你可千萬別說漏了嘴,現在還不能讓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宋孬蛋說道:“狗哥,我看你以后還是別回胡家大院了,咱們兄弟一起在山寨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豈不快哉?省得你每次回山寨都得蒙著面,兄弟們私下都在議論你呢。”
“議論我什么?”
“嘿嘿,我說了你可別不高興。”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他們說你愛裝逼!嘿嘿,這可不是我說的。”
“少他娘的扯淡,快去辦正事,你囑咐弟兄們,對桿子幫這群人客氣點,但是也要注意保持距離。另外,你忙完這件事下山去打探打探他們的底細。”
“放心吧,狗哥,我去了。”
李二狗回到屋里,問道:“孬蛋經常來問你事情?”
“是啊,每次我都告訴他,山寨的事不用問我,我又不懂,再說,我自已是什么身份我心里有數,我才不會摻和你們山寨的事。”
李二狗對宋孬蛋的態度十分滿意,當然宋孬蛋也有自已的小九九,他遇事就來請示李素文的事早晚也會傳到李二狗耳朵里。
他玩笑道:“你是清風寨的壓寨夫人,他們對你尊重一些也是應該的。”
“哼,我才懶得管你們的事,我管好我們娘子軍就行了。”
提到娘子軍,李二狗想到一些事情。
“素文,聽說你現在把娘子軍帶得不錯,都學會放槍了?”
“嘻嘻,你都聽說了?我一定要把這支娘子軍訓練成一支有戰斗力的隊伍,至少不能比你們男人差。”
“意思意思就行了,你可別當真啊,你見過哪個女人舞刀弄槍的?不小心在傷著自已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哼,你看不起女人!誰說女人不能舞刀弄槍?古有花木蘭替父從軍,今有娘子軍扛槍為自已,你可千萬不要小瞧了我們。”
李二狗懷疑李素文走火入魔了。
“素文,你聽我說,咱們當初成立這支娘子軍是為了山寨兄弟們能討個媳婦,你這天天舞刀弄槍的,她們哪還有心思在家相夫教子啊?”
“哼,說到底你還是瞧不起我們女人,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對我們刮目相看。”
“我沒有瞧不起你們女人,但是男女是有分工的,女人嫁給男人生孩子是天經地義的。”
話剛說出去,李二狗就意識到自已戳到李素文痛處了,不能生孩子是她心里的傷疤,李二狗恨不得扇自已一個大耳刮子。
好在李素文并沒有在意,她只是對李二狗的態度非常不滿意。
“二狗,我告訴你,男人女人都是一樣的,我們女人照樣可以扛槍保護自已。”
李二狗心想,李素文新鮮勁還沒過去,現在他說什么她都聽不進去,還是交給時間吧。
“好吧,你執意要把她們訓練成虎狼之師我也沒有辦法,你就不怕你們這群母老虎嫁不出去嗎?哈哈!”
“我……我打你,讓你胡說。”李素文一腳踢在李二狗的屁股上,李二狗故意疼得齜牙咧嘴,訓練還真有成效。
李素文說道:“不開玩笑了,我給你說點正經的。”
“說吧,說完正經的咱們再說不正經的,嘿嘿。”
“我沒和你開玩笑,你正經點。”
李二狗只好收起笑容,說道:“好好,你說吧,什么正經事?”
“通過最近這段時間的訓練,我發現對于我們女人來說,步槍有點太長了,使用起來也不方便,我想著你能不能多買些駁殼槍,我們姐妹都用駁殼槍。”
“姑奶奶,你知道一支駁殼槍多少大洋嗎?你這兩片嘴唇子上下一動倒是怪容易。”
“怎么?這點大洋都舍不得?李二狗,我沒想到你這么小氣!哼!”
李二狗當然不是舍不得大洋,他只是不想李素文瞎胡鬧。
還每人一把駁殼槍,那還不如每人發一把沖鋒槍,突突起來就厲害。
女人畢竟是女人,早晚都得嫁人,瞎折騰什么勁!
“素文,你聽我說,我不是舍不得大洋,是我擔心你累著,再說,她們也不一定愿意。”
“怎么不愿意?我一和她們說,她們開心得不得了,二狗,我覺得你不懂我。”
李二狗把李素文攬在懷中,柔聲安慰道:“誰說我不懂你?我只是心疼你,你看你這白白嫩嫩像煮熟雞蛋白一樣的小手,我怎么舍得你舞刀弄槍?”
“可我愿意啊,人最開心的不就是做自已愿意做的事嗎?”
李素文這一句打動了李二狗。
男人總是打著為女人好的名義替女人做決定,可他們卻總是忽略了女人真正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