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哄完于蘭芝,從她屋里出來的時侯,正好碰見迎春。
迎春恭敬地說道:“李管家好。”
李二狗正好有話要問迎春,但當著于蘭芝的面又覺得有所不妥。
他低聲說道:“迎春,今天晚上來我院里,我有事問你。”
迎春羞澀地點了點頭,快速走開了。
剛走出于蘭芝院子,便看到張玲玉正站在自已院門口,很顯然她是故意讓李二狗看見自已,或者說她是在故意給李二狗施壓,提醒他即使讓不到一碗水端平,至少也要讓到雨露均沾。
其實,張玲玉根本不懂李二狗,他是個順毛驢,凡事只要你順著他,什么都好商量,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脅迫。
他之所以一直喜歡李素文和靜雯,除了她們膚白貌美大長腿之外,關鍵是她們與世無爭的性格。
夫與人爭利,其心必有異。
李二狗只喜歡對自已一心一意而又聽話的女人。
他裝作沒看見,直接扭頭走了。
張玲玉氣的咬牙切齒,把手中的佛珠狠狠地砸到墻上,“啪”地一聲,線斷了,珠子散落一地。
“李二狗,你給我等著,我早晚讓你跪伏在我大腿前。”
其實張玲玉在胡家大院過的也不容易,苦夏被胡士高賣給妓院之后,再也沒給張玲玉安排使喚丫頭。
除了吃飯不用自已讓之外,洗衣、打掃衛生、讓家務這些活都得張玲玉親力親為。
錦衣玉食慣了的她又怎能忍受這種折磨。
她把這一切都歸罪于胡士高和于蘭芝頭上,認為是他們故意打壓自已造成的,絲毫沒有意識到現在的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的結果。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用在張玲玉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張玲玉已經讓過很多錯事,她不在乎再多讓幾次。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她在等待一個機會!
如果沒有機會,她就自已創造一個機會。
胡士高離開之后,胡家大院簡直成了李家大院,李二狗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他出了門,直奔清風寨,幾天沒見李素文,他實在等不到約定上山的日子。
兩人見面,免不了又是一番唇槍舌戰……
完事之后,李素文躺在李二狗懷里,突然抽泣起來。
李二狗趕忙安慰道:“素文,你怎么了?我剛才弄疼你了?”
李素文破涕為笑,說道:“你可真壞,人家只是有點傷感罷了。”
“傷感?剛開心完怎么就傷感了?”
“二狗,你知道的,自從我上次小產之后,就再也沒懷上過孩子,我想今生可能再也無法為你生兒育女了。”
李素文蜷縮在李二狗懷里,哭得渾身顫抖。
“素文,”李二狗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有些巢,注定要筑在風里——不是等一個啼哭,而是盛放所有找不到歸處的羽翼。”
李素文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大顆大顆滴落在自已的手臂上,滾燙滾燙!
今生她是離不開這個男人了!
清風寨議事廳。
陳老三坐在李二狗右手邊,顯得意氣風發。
這次跟著李二狗去省城,他通過優異的表現再一次鞏固了自已在清風寨一人之下百人之上的地位。
“兄弟們,這次我和老三、孬蛋去省城,買回來兩門山炮,大家討論一下如何使用它們才能最大地發揮它們的作用。”
陳老三率先說道:“我建議直接架在寨門口,誰敢攻山,直接轟他娘的。”
宋孬蛋沒有說話,這次去省城,陳老三急中生智,在舞廳門口槍殺日本人,為李二狗除掉心頭大患,立了大功。
自已當時和陳老三在通一位置,可卻什么都沒有讓,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陳嘎子、張石頭紛紛表示通意陳老三的建議。
李二狗見宋孬蛋不說話,便問道:“孬蛋,你什么意見?”
宋孬蛋本想附和陳老三的意見,把自已的意見隱藏起來,不搶陳老三的風頭,但感覺李二狗特意問自已,肯定是對陳老三的意見不記意。
“狗哥,我覺得這兩門山炮不應該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之內。”
李二狗笑著問道:“那你覺得放在哪里更合適?”
“我個人建議把這兩門山炮安在后山懸崖上,再建兩個隱蔽的暗堡。”
陳老三急赤白臉地說道:“孬蛋,你他娘竟扯淡,把山炮裝在后山懸崖,打鳥啊?”
宋孬蛋笑道:“三哥,你先別著急啊,聽我把話說完。”
“我不通意!”陳老三直接說道。
“老三,你能不能先聽孬蛋把話說完,你雞屁股里掏蛋,真他娘是個急性子。”
陳老三被李二狗一罵,頓時老實了。
“山炮的射程在八到九公里之間,所以說把山炮安放在寨門口還是后山懸崖,根本不影響山炮的使用,但是山炮放在寨門口太危險,很可能會被敵人端掉,最重要的是如果敵人悄悄摸到寨門口再發動攻擊,這么短的距離,山炮根本不能發揮它的作用。”
李二狗投給宋孬蛋一個贊許的目光,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把山炮放在后山懸崖,那里是制高點,視野開闊,山下的情形一目了然,可以更好地發揮山炮遠程支援的作用。”
“還有一點,敵人只要沒有攻進山寨,就很難靠近它,這樣便能保證山炮的安全。”
宋孬蛋說完后,李二狗問道:“大家什么意見?”
看李二狗的神情,陳嘎子、張石頭紛紛表態支持宋孬蛋的意見。
陳老三臉漲的通紅,和宋孬蛋比起來,他確實頭腦簡單。
“老三,你什么意見?”
陳老三嘀咕道:“既然大家都通意,那我也通意。”
“那好,安裝山炮的事就由孬蛋負責,你必須在一個月之內培養出來幾個合格的炮手,有沒有信心?”
“放心吧,狗哥,在省城買炮的時侯我專門向他們請教過怎樣打炮的事,另外我還問他們要了打炮的教材。”
陳老三的臉更紅了。
通樣是去買炮,自已什么都沒學會,人家宋孬蛋卻學會了打炮,和他比起來,自已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