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省城后,李二狗馬不停蹄地去了百樂門大舞廳。
他想死靜雯了!
靜雯看到李二狗,顧不得矜持,顧不得舞廳喧囂的人群,驚叫著跳到李二狗身上。
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李二狗抱起靜雯徑直上了二樓。
“三哥,狗哥怎么這么討女人喜歡啊?連畫里的人都喜歡狗哥!”
“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走,三哥帶你去見見世面。”
見過世面的陳老三帶著宋孬蛋來到舞池旁邊的一個雅座。
宋孬蛋第一次到這種場合,眼睛直勾勾盯著舞池中摟在一起的男男女女。
他看到一個男人的手撫摸著一個身材豐滿的女人屁股,口水都流了下來。
陳老三仿佛看到了當初的自已。
“孬蛋,擦擦你的口水,真他娘的丟人。”
宋孬蛋尷尬地笑了笑,眼睛卻總是不自覺地看向舞池。
陳老三抬手叫過一個女服務員。
“去把兮兮給我叫來,還有圓圓,另外來兩瓶人頭馬。”
陳老三知道,今晚的消費都會記在靜雯賬上,他毫無壓力。
“哎吆,三哥,您可有日子沒來了,都想死人家了。”
兮兮說著就直接坐到陳老三大腿上,兩人旁若無人地啃了起來,看到宋孬蛋一愣一愣的。
大城市的女人都這么開放嗎?
怪不得陳老三一聽說要來省城,開心地像條發情的公狗。
圓圓很自然地坐到宋孬蛋身邊,宋孬蛋緊張的一時忘記了呼吸,臉憋的通紅。
“先生,我叫圓圓,您怎么稱呼?”
宋孬蛋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著自已的呼吸,他可不想讓自已顫抖的聲音露了怯。
“我叫宋孬蛋。”
圓圓一聽到這個名字,差點笑出聲來,見多識廣的她立刻意識到這個鄉下男人肯定是第一次進城。
但他是陳老三帶來的,她知道陳老三不是一般人。
“蛋哥,來,妹妹敬您一杯。”
圓圓倒了兩杯酒,把其中一杯端給宋孬蛋。
宋孬蛋一緊張,一口把杯中的人頭馬全喝了下去,辣的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圓圓急忙拍打著他的后背,笑道:“先生慢點喝,我不和你搶。”
陳老三聽到咳嗽聲,才把兮兮放下來。
“孬蛋,這是靜雯姐的地方,也就是狗哥的地方,你放開點,都是自已人。”
宋孬蛋咳嗽了好一會才停下來,臉更紅了。
“圓圓,伺候好你身邊這位哥哥,靜雯姐不會虧待你的。”
圓圓笑的一顫一顫的,說道:“三哥,我們上樓吧,這里太吵了。”
陳老三當然知道上樓意味著什么。
“走,孬蛋,我們上樓。”
說完他就摟著兮兮上了樓。
圓圓說道:“先生,我們也上去吧。”
宋孬蛋雖然十分懵懂,但身體卻很誠實地跟著圓圓上了樓。
“三哥去了哪個房間?”
“別管三哥了,跟我來!”
圓圓媚眼如絲,牽著宋孬蛋的手進入了一個灰暗的房間。
一直忙活到太陽落山,靜雯才挽著李二狗來到一個包廂。
“靜雯,你找人把老三他們找來。”
很快陳老三、宋孬蛋就來到包廂。
宋孬蛋臉紅撲撲的,尚未從興奮中跳脫出來。
“喝口水,緩一緩。”
李二狗指了指茶幾上的茶水。
宋孬蛋只顧著傻樂,一時忘記了該邁左腿還是右腿,只能站在原地一直傻樂。
“待會我出去辦點事,你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明天我們再去張家園買貨。”
李二狗這次之所以帶陳老三、宋孬蛋一同來省城,一方面是為了帶他們長長見識,增進一下兄弟感情,最主要的是他想買兩門山炮。
有了山炮,清風寨才算真正的固若金湯。
陳老三笑的很賤,說道:“狗哥你忙你的,有我帶著孬蛋你就放心吧。”
“有你我才不放心,記住,不要瞎搞,別忘了上次的教訓。”
陳老三嘿嘿一笑,不以為然地說道:“有吳爺的面子在,別說一個小小的運河幫,就是省政府主席也得敬咱們三分。”
“放你娘的狗屁!你給我老實點,明天早上九點,還在這里見面,你們先去吧。”
李二狗越罵自已,陳老三反而更開心,他就是這么個賤脾氣。
陳老三等人走后,靜雯坐在李二狗腿上,柔聲問道:“我們回家繼續?”
李二狗笑著掐了一下她的翹臀,說道:“你真是個小饞貓,吃起來沒夠,哈哈,我們先去看看干爹,夜很漫長的。”
“討厭!走吧,干爹總是念叨你,知道你來了省城不先去看他,他肯定不高興。”
夕陽下的省城,盡管春寒料峭卻不缺少多姿多彩。
“吆西,花姑娘的大大的好。”
“放開我,臭流氓!”
李二狗定睛一看,兩個日本浪人正攔住一個女學生,笑容極其淫蕩。
“光天化日之下,他們想干什么?”
看著李二狗要沖上去,靜雯急忙拉住他。
“二狗,那是日本人,我們得罪不起。”
“日本人怎么了?難道不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在中國的地面上欺負中國女學生,是可忍孰不可忍!”
“二狗,你聽我說,最近日本人在省城駐了軍,他們在省城橫行霸道,連警察都不敢管。”
“放開我,放開我……”
“靜雯,你別攔著我,我非得教訓一下這兩個日本畜生不可!”
靜雯死死拉著李二狗不松手。
“二狗,你先別沖動,聽我說,干爹和日本人最近走的比較近……”
李二狗愣在原地,他簡直難以相信,干爹吳有德竟會和日本人有來往。
“靜雯,你可不要亂說,干爹怎么可能和日本人有來往?”
“二狗,我親眼看見日本人從吳公館走出來,而且不止一次!”
“干爹是干爹,我是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日本人欺負咱們中國人。”
“你看看周圍,到處都是中國人,他們在干嗎?誰敢管日本人的閑事?日本人殺人不眨眼,我們得罪不起的,你別讓干爹為難。”
李二狗為難了!
他看著周圍冷眼旁觀的眾人,聽著女學生凄慘的求救聲,李二狗內心無比凄涼。
即使得罪吳有德,他也不能讓自已的良心受到譴責。
正當他準備出手時,一個響亮且正義的聲音驟然響起。
“放開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