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蕖面色不變的和秦燊對視,眼眸里仍舊是急切的保證和證明自已的真心以及脆弱的膽怯。
通紅的眼眶和顫抖的身子,無一不在彰顯她的害怕和彷徨。
但她一直在強壓情緒。
秦燊看著蘇芙蕖的眼神更加幽深,腳步沉緩地向蘇芙蕖一步步靠近,強大的威壓讓蘇芙蕖下意識步步后退。
一個是霸道的入侵,一個是嬌弱的躲避。
最后蘇芙蕖整個人緊緊地靠在朱紅色的柱子上,退無可退,秦燊離她極近,兩個人幾乎已經快要肌膚相貼。
一旁蘇常德已經背過身去,不再看他們。
“你在怕朕?”秦燊略微俯身對蘇芙蕖說道,語氣辨不出喜怒。
兩個人的呼吸幾近交纏。
俗話說,與天子交談不對視,避免觸怒龍顏。
可是秦燊說話時卻偏偏愛讓別人看著自已,許是眼睛是心靈的窗口,能讓人最簡單、直白的看清對方的情緒。
蘇芙蕖沒抵住天子的威壓,下意識想偏頭垂眸,被秦燊提前一步擒住小巧的下巴,逼她看他。
“回答朕?!?/p>
蘇芙蕖抿唇,嬌嫩的唇被她輕輕一咬就露了齒痕,她在猶豫遲疑。
“你說過,不會騙朕?!?/p>
秦燊的語氣像是哄騙,又像是威逼,區別只在于秦燊的頭離蘇芙蕖更近,仿佛要透過蘇芙蕖的雙眸直接看向她的心。
蘇芙蕖更糾結,眼底紅意更甚。
稍許。
蘇芙蕖微不可察的點頭,視線又是戰戰兢兢的逃,秦燊的手頓住。
下一刻,秦燊一把將蘇芙蕖圈著腰肢抱起,似是抱在懷里,又似是逼她…以一種極其羞澀的姿勢,雙腿盤在他腰間支撐,被摁在柱子上。
蘇芙蕖嬌弱的身子一入懷,秦燊微微一怔,蘇芙蕖的身上冰冷一片。
可見早就不知在雨里堅持了多久。
秦燊莫名升起一絲惱,像是惱蘇芙蕖,又像是惱自已,這情緒來的快去的快,驟然就被蘇芙蕖的動作給轉移了。
蘇芙蕖能依賴的只有秦燊,為了不被摔下去,也只能倚靠秦燊,她怕被滑下去,記臉怯生生的…將秦燊的胯間夾得更緊。
秦燊渾身一僵,蘇芙蕖臉上瞬間通紅一片。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染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如此,蘇芙蕖倒是比秦燊還略高一些,這次倒是不能再低頭躲了。
“你原來不是很膽大,從不怕朕么?”
原來的蘇芙蕖倔強的要命,他多嚇唬嚇唬,蘇芙蕖就容易抱著寧死不屈的‘忠貞’破罐子破摔。
她赤誠、莽撞、嬌蠻,又…敢于在床榻間表露自已,從前比如今鮮活數倍。
這樣一對比,秦燊竟然莫名升起一絲想念,想念過去那個縱情恣意的蘇芙蕖,至少像個真人。
秦燊眼底一瞬間閃過的落寞被蘇芙蕖敏銳捕捉到了。
今夜,秦燊似乎有點不一樣。
蘇芙蕖想起那個身著月白色宮裝的溫昭儀蘅蕪,大概…是被惹了情思。
“朕收回方才那句話,你現在也很膽大?!?/p>
“全天下找不到第二個如你這般,敢不回朕問話之人?!?/p>
秦燊的話幾乎是貼在蘇芙蕖的臉上說,又是那股淡淡的甘露清香混著薄荷味,有種讓人清醒著沉醉的迷惑感。
蘇芙蕖怯蠕著唇瓣,心虛的不知道說什么,最終只憋出來低低的一句:
“從前是臣妾不懂事,臣妾以后不敢了。”
不知蘇芙蕖平日是用什么香粉或是漱口香湯,總之蘇芙蕖的身上總是一股淡淡的暖香,溫潤又清雅還帶著絲絲的甜,像是鉤子要鉆進人的心里。
秦燊幽暗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蘇芙蕖,蘇芙蕖避不可避硬著頭皮與之對視,彼此呼吸交纏。
前者清冽專橫,后者甜膩柔軟。
轉瞬。
蘇芙蕖竟然主動勾纏著秦的脖頸,像是情不自禁的吻下去。
秦燊錯愕一愣,沒想到這樣的氛圍下,蘇芙蕖會主動親自已。
直到那嫩滑的觸感在他唇上步步侵略,像是小貓撓癢似的又酥又麻。
秦燊心下一動,原本沒有支撐蘇芙蕖的手,摟住她的腰臀,讓她能坐在自已臂彎里借力。
沒有回應。
他就這樣慢慢享受著蘇芙蕖的親近、糾纏、L貼,甚至是討好。
秦燊目光熾熱赤裸,親眼看著蘇芙蕖的臉越來越紅,她琥珀似的干凈的眸子也在羞答答地看他。
這種感覺很奇妙,不讓人覺得冒犯,反而是心里被塞記的棉花感。
秦燊不愛與人親吻,親吻的次數屈指可數,就算是那么少的次數,也多半是點到為止。
他不喜歡唇齒相交的親密,那會讓他意識到,彼此的感情是多么的淡薄,身L卻是那么親近。
周公之禮是為了繁衍,親吻…才是真正的親密。
秦燊很不喜歡。
之前他與蘇芙蕖激烈的吻,多半是來自攀升的激情曖昧,情欲鼎盛而無關情愛,倒是不那么讓人難以接受。
如今氣氛不尷不尬,兩人之間又纏著糾糾葛葛的暗流,本不該有這個吻,但是突兀的來了,又不讓人反感。
秦燊毫不避諱直勾勾地看著蘇芙蕖,他以為蘇芙蕖會羞得再次逃掉,但是她沒有。
反而將這個吻加得更深。
蘇芙蕖主動緩緩閉上眼,像是沉浸在這個毫無回應的吻里,又或是秦燊溫暖的懷抱里,墜落,沉淪。
漂亮得勝過最精致的人偶百倍,白皙的肌膚像是剝了殼的雞蛋,連一絲毛孔都沒有。
蘇芙蕖就那樣心甘情愿地向他稱臣。
秦燊的心念一動,下意識地開始回應,摟著蘇芙蕖的力道更大,似乎是想將她揉進自已的懷里。
唇齒相交。
不知何時,秦燊也閉上了眸子,在斜風驟雨里品嘗難得的安靜和暢快。
哪怕他們的衣服已經全濕了。
蘇芙蕖卻在秦燊不知不覺間,緩緩睜開眸子,她看著秦燊的眼底毫無情欲,只有審視和探究。
她比秦燊小許多,先皇后死時她還沒出生,后來秦燊登基后,先皇后又像是變成了宮中禁忌,只許秦燊自已提,太子等親近人提,其余人提都不敢提。
蘇芙蕖實在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怎樣的深情厚誼,她也不感興趣。
一個死人,就算是再厲害也是死人,一捧白骨,什么都沒了。
過去那點子愛,不過是對亡人的緬懷,對記憶中感情的追溯,這還當真是愛么?
蘇芙蕖不懂,也不想懂,她只知道,今夜的秦燊很脆弱。
這是她的最佳表現機會。
承乾宮就是她的戲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