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那家特別遠但是很好玩的射擊館，許妍帶著他開出了人生第一槍。
“嘭——！”
許妍帶著他瞄準，對準槍靶，打了出去。
九環(huán)。
這是斯越第一次感受到這樣新奇的感受，他有了更會表達的性格，會彎彎眼跟許妍講：“媽媽，好玩。”
斯越穿著射擊服，眼睛戴著防爆眼鏡，像是抽條的小白楊，越來越有帥氣的小模樣，甚至被那邊的攝影師拉來詢問能不能拍照，沒過多久就被放上社交平臺，有了幾萬點贊。
評論區(qū)都在夸，還有人讓他小心幾家明星經(jīng)紀公司經(jīng)紀人。
斯越的畫畫本里也不再是只有簡單的火鍋，他經(jīng)常會被許妍和隋瑩瑩拉去各種網(wǎng)紅餐廳打卡。
隋瑩瑩阿姨有個習(xí)慣，要等菜全部上齊拍完照才能吃。
斯越一向能忍，都會乖乖等阿姨拍完照才開動。
有次沒忍住，肚子咕嚕嚕響了，許妍拉著他去旁邊超市大采購，讓他想吃什么自己挑，墊補一下。
斯越看著眼花繚亂的產(chǎn)品眼睛亂掉了，最后磨蹭蹭從貨架里抽出了一袋東西。
許妍：“……”
回去隋瑩瑩看到后毫不吝嗇大笑：“大號盼盼生出了個小號盼盼，你家是要給盼盼入股啊，許妍愛吃就算了斯越你也是。”
許妍敲了下她的腦袋：“下次吃飯前先把你的手機沒收掉。”
隋瑩瑩摸摸自己的腦袋，有模有樣學(xué)許妍的動作，學(xué)給斯越看，兇神惡煞的。
斯越在室內(nèi)熱得小臉紅撲撲的，看著阿姨滑稽夸張地表情，笑起來，忍不住露出排牙齒的笑。
隋瑩瑩這才突然注意到：“項斯越你居然還有小虎牙，這么萌的嗎。”
斯越的笑立馬就收住了，抿唇，表情也跟著有點害羞。
斯越每次一被人夸贊長相，都會忍不住臉紅。
哪怕他洗完澡出來，家里只有他跟許妍兩個人，許妍捧著他的臉忍不住香一口，然后感慨說：“崽兒香香的，帥帥的。”
斯越都會臉紅，然后害羞地一晚上沒睡好。
等第二天許妍看著他眼底黑眼圈，頭發(fā)亂糟糟像雞窩，有點驚訝：“昨晚沒睡嗎斯越？”
斯越沉默了好一會兒，愣愣點頭。
然后繼續(xù)很認真地去挑衣服，選出自己覺得最帥的衣服。
許妍看他挑選的都是那種板正的衣服，于是又帶他出去采購了一大堆五顏六色的。
斯越的衣櫥里多了很多亮色，多巴胺的亮色。
但許妍自己的衣櫥里倒是不太多。
也有一些很漂亮的，但是斯越?jīng)]見許妍穿過，也不曾見她拿出來洗過，只是那樣放在角落里安置著。
但斯越明明記得，媽媽應(yīng)該是很喜歡衣服的。
因為那些DVD里，她露出的衣服邊角總是各種各樣的鮮艷。
斯越記得很清楚，因為斯越真的看過很多很多遍。
斯越有很多錢，從前父親給他的錢，現(xiàn)在全部拿來給母親買衣服。
六月一號那天，許妍下了班過來險些過了零點，忙不迭陪著斯越把兒童節(jié)給過了，因為太慌張還差點被蠟燭燙到手。
但還好，還是在零點之前把蠟燭吹滅了。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許妍輕松預(yù)約，眼底映著蛋糕的甜蜜倒影，“祝我們斯越的兒童節(jié)快樂。”
她一邊說，一邊從下面拿出她的禮物，是一套很漂亮的男孩套裝。
沒想到剛從下面搬上來，卻意外看見桌面上已經(jīng)有了個盒子，對面坐著的斯越眼底有隱隱的期待。
許妍看明白了：“斯越送給我的呀？”
斯越重重點了下頭，“嗯。”
“可這是兒童節(jié)。”
“沒人規(guī)定兒童節(jié)不能送媽媽禮物。”斯越頓了頓，看向頭頂?shù)臅r鐘，“今天已經(jīng)不是兒童節(jié)了，是六月二號。”
許妍心里暖暖的，笑，故意逗他：“那六月二是什么節(jié)？”
“是……許妍節(jié)。”
斯越這么說。
當(dāng)天拆開那個盒子，許妍看到了里面的一套套裝，不知道他是怎么自己一個人偷偷在放學(xué)后去商場挑了好幾天，才走回醫(yī)院的。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用手丈量著家里她衣服的尺寸，然后伸展手臂，用這樣量出來的尺寸小跑去商場跟售貨員交涉，再給她買下這件衣服的。
很漂亮。
一件精致的小洋套裝。
許妍莫名其妙的熱淚盈眶。為了奇奇怪怪的許妍節(jié)，也為了這件即使用手臂丈量過好幾次，卻還是不大合身的小洋裝。
第二天管家老爺子給煎了早餐吐司。
斯越眼睛都還沒睜開，神情怔忡，表情懵然，嘴里塞著小半塊吐司，還沒反應(yīng)過來，許妍對他又親又抱的。
“崽兒，早上好崽兒，崽兒崽兒崽兒……”
斯越被蹭的一個眼大一個眼小，艱難吞咽下那口吐司。
老爺子在一旁淡笑。
斯越有次看國家地理時，很好奇冰山到底是什么樣的，所以也在那本畫畫書上畫下了冰山的樣子。
許妍看到了之后，排了三次假期都沒排上，骨科科室忙作一團，根本沒有休假的時間，終于在第四次排假排上了，擠出了整整三天時間。
帶著斯越去看了雪山，還有獨屬于國內(nèi)，世界上最壯觀的冰川景觀之一。
那時候天氣剛冷，兩人體驗了當(dāng)?shù)氐奶厣朗常瑩?dān)心時間不夠，加快速度去了那個景點。
許妍抱著吸氧罐和兩個人的包快步在前面走，斯越背著小書包在后面攆。
他速度慢的原因純粹是擔(dān)憂包里的小零食，一個一個都開始膨脹。
“媽媽……小面包爆炸了。”
“別管小面包了，斯越，看冰山啊。”
兩人戴著同樣的白色針織帽，穿著親子款的黑色羽絨服，站在了帕隆藏布的冰川，甚至很幸運地看到了那天的日照金山。
冰藍剔透的冰川和雪白無暇的雪山顯得格外壯闊美麗，深藍與青藍銜接，還有那絲從山上漸漸攀爬起的一絲金紅細線，再到慢慢上升，整個露出來的融融火日。
日照金山，山被灑下金燦燦的一層，波光粼粼。
許妍拿出相機，“茄子，斯越！”
斯越正戴著手套不知在包里倒騰什么，聽見聲音，猛地抬頭，配合的用沾冰的小手套比出一個耶。
冷不防，在摁下快門鍵的那一刻，許妍湊過來，親了下他的臉蛋。
斯越本就凍紅戴著耳罩的小臉這下直接熟透了。
熟了會兒之后，正在低頭看剛剛照片的許妍，再次聽到了斯越的發(fā)言，慢吞吞的。
“可是媽媽，小面包還是爆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