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川同樣回以淡笑,看著他上了樓。
蘇禾說:“我先去把藥方給陳叔。”
“去吧。”傅淮川轉身坐在了沙發上。
傅老爺子看到傅淮謹進來,閉上眼睛把頭轉了過去。
老太太這幾天沒看到大孫子,看他消瘦了不少,心疼的就要起身過去,不料手卻被老爺子給壓住了,不讓她動。
傅淮謹滿臉的愧疚走到床邊來,看看爺爺,又看看奶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爺爺,奶奶,我讓傅家蒙羞了,你們打我罵我吧!”他開口的那一刻,便痛哭流涕起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爺爺奶奶,我是被人做局了,我可以向你們發誓,我真的沒有吸毒!”
“那警察為什么判定你吸毒了?”傅老太太看孫子哭,自己心里也難過,說話都帶著顫音了。
傅淮謹說:“奶奶,這個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是在逸凡家,他又叫了朋友過來,當時看他拿出東西來,我就要走,可后來沒走了,聞著那味,我也暈乎乎的了。”
“你糊涂啊!”傅老太太氣的在他肩膀上捶打了一下,“看到毒品你不跑,什么利益勾引著你讓你又留下來了?”
傅淮謹低著頭嗚嗚的哭著,“奶奶,我都要后悔死了!”
“那就憑你聞味兒,也不可能就冤枉你吸毒啊!”傅老太太追問道,“淮謹,都這個時候了,怎么還不和我們說實話?你是想氣死我們嗎?”
傅淮謹抱著奶奶的大腿,委屈的放聲大哭,“奶奶,我真的沒騙你們,我們被帶走后,就給關起來了,我說我沒吸毒,他們也不信,奶奶,你要是不相信,明天我們就去醫院做毛發檢測,就知道我有沒有吸毒了!”
“淮謹啊!”老太太看他不想撒謊的樣子,心疼的抱住他,“你說說你啊,讓奶奶擔心死了!”
傅淮謹看奶奶相信自己,回抱住她,“奶奶,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都給我閉嘴!”傅老爺子終于舍得轉過頭來,怒斥了一句。
老太太和傅淮謹聽話的閉上了嘴。
傅老爺子對老太太說:“你先出去,我和淮謹單獨說會兒話。”
傅老太太起身,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動氣,有話好好說。”
傅老爺子點點頭,給了老伴兒一個安慰的眼神,看著她出去了。
老太太離開后,傅老爺子對傅淮謹冷聲說:“你起來說話。”
傅淮謹乖乖地從地上站起來,看著傅老爺子,關心地問:“爺爺,你手術后身體還好嗎?你手術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是我不孝,你原諒我吧。”
傅老爺子目光如鷹隼一樣盯著他看,眼神中夾雜著失望,憤怒還有絲絲的憐惜。
傅淮謹被爺爺看的心里愧疚,難受的回看著爺爺。
“明天我叫人帶你去醫院做毛發檢測,如果檢測出你吸毒了,那公司所有的,都沒有你的份兒。你現在跟我說實話,還來得及。”傅老爺子極其嚴肅的對他說。
傅淮謹聞言,眼眸一驚,隨即舉起三個手指,指天誓日道:“爺爺,我對天發誓,如果我吸毒,將不得好死,做不了傅家繼承人!”
看他如此信誓旦旦的用自己在乎的東西起誓,傅老爺子心里有數了。
“把手放下吧。”老爺子的語氣緩和了些。
傅淮謹放下手,殷勤的從床頭柜上拿了茶杯遞過去,“爺爺,喝口茶吧。”
傅老爺子接過茶杯,并沒有喝,嚴肅的對他說:“淮謹,爺爺也得說你一句‘糊涂啊’,從小到大,我對你們哥仨一直強調遠離黃賭毒,你為什么不聽我的話?你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有自己的做事判斷了?”
傅淮謹懺悔的說:“爺爺,逸凡吸毒我知道,但我和他是過命的交情,我真舍不得他這個朋友。而且,他家在帝都的資源又強,我想只要他不攛掇我吸毒,那我們就還是朋友。”
“那晚他攛掇你了?”
“他們都跟我說了幾句。”傅淮謹低頭,“但我聞著那煙氣,腦袋迷糊,我就沒吸。”
傅老爺子沉著臉看他,“不迷糊就會吸了?”
“不會不會。”傅淮謹擺著手心虛的說。
傅老爺子無聲的嘆口氣,說道:“從明天開始,你先不要去公司了,現在董事會里正研究要給你除名,你現在過去對你也沒好處。”
“爺爺,其他的都好說,可我那個商用航空的事,不能耽擱了呀。”傅淮謹把全部心血都投放在這個項目上了,不能就這樣夭折了。
傅老爺子說:“交給淮川去做。”
“交給他?我不同意,那是我做的項目,馬上就到最后關頭了,我不能這時候退出。”傅淮謹急急的說。
“不能也得給我能!”爺爺冷著臉對他說,“你現在就在家給我老實的呆著,等風波過去后,再說你出來的事。”
“爺爺,這個項目如果交給傅淮川,那基本就宣告失敗吧。”傅淮謹痛心疾首的說,“他怎么可能會為我的項目爭取利益呢?他是外人啊!爺爺!”
聽他這么說,傅老爺子沉聲問:“他怎么是外人了?”
“不是和我同父同母的,就不是親兄弟。”傅淮謹冷冷的說。
傅老爺子心中對傅淮川雖然不親,但他是不想看到兄弟互嫌的。
“淮謹,他是你爸的兒子,那就是你的親兄弟!”老爺子語重心長的說,“他能力不如你,我一直讓他輔佐你,為的就是以后公司交到你手上,你們兄弟能不被外人給欺負了。”
“爺爺,他能力大著呢。”傅淮謹譏笑道,“我這次就是被他給陷害的!”
“淮川他是有點小聰明,知道用蘇禾來討歡心;我也知道他有野心,想往高層里爬,這些都能理解,他的身份讓他這么做。但要說用吸毒來陷害你的能力,這我不相信,他沒那個人脈!”
“爺爺,你相信他?”傅淮謹不敢置信的問。
“不是相信他,是相信他沒有這個能力!”傅老爺子把“能力”二字說的很重。
傅淮謹吁出一口氣,認命的說:“好吧,爺爺,那我就找出證據給你看,他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