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美看著關上的門,門板差一點撞在鼻子上,她閉著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心里默念“不生氣不生氣!”轉身離開了。
蘇禾從貓眼里看著廖美忍著不發作的樣子,心里想,除了想接近傅淮川,她也沒道理這么容忍著。不然,她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來。
蘇禾不得不佩服,為了能搶到別人家的老公,她真可謂是“臥薪嘗膽”了。
被廖美給吵醒,她也沒了困意,外面陽光正好,她想要去附近的公園里逛一逛。
她穿了一件藕粉色的棉服,淺藍色的牛仔褲,一雙小白鞋,扎了一個丸子頭,看著青春洋溢的。
蘇禾看公園離酒店的距離不是很遠,步行十五分鐘就能走到,她索性跟著導航,慢悠悠的朝著公園走去。
初冬的帝都溫度確實沒有寧城冷,但風卻不小,好在此時有陽光,就沒感覺到太多的冷意。
散步到公園,她沒想到這里竟如此熱鬧,有相親角、有唱歌跳舞的、有下棋打牌的,處處都是老年人聚堆。
她閑逛著,走到了一處相親角,她饒有興趣的看著上面男男女女的自身和擇偶條件。
“小姑娘,找男朋友啊?”有阿姨走過來,笑呵呵的問,“是本地人不?家里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在哪兒工作啊?”
蘇禾被問的有些無措,連忙擺手說:“不不不,我已經結婚了。”說完,快步的離開了。
前方有個老年合唱組,正在激情高昂的唱著紅歌,都是樂隊現場演奏,合唱組的人都穿著統一服裝,看著規格高一些。
蘇禾喜歡聽,站在人群中,跟著輕輕地哼著。她巡視一圈合唱組的人,老人家們都精神飽滿,精神矍鑠,看著都像是體制內的。再看配樂的樂隊,也都像很專業的。
突然,她的目光掃過去又回來,定格在一位拉小提琴的人身上,她沒想到與他緣分如此深厚,竟在這里又看到了。
關景行拉琴拉的正起勁兒,并沒看到蘇禾,等到一曲結束后,他才發覺好像有人在看著自己,順著感覺看過去,就看到蘇禾正笑盈盈的在看著他。
看到蘇禾,他自然是驚喜不已,朝她揮了一下手,用口型對她說:“稍等我一下。”
下一首歌又開始了,關景行立即投入進樂曲中,只是這次,他一邊拉著琴,一邊朝蘇禾看過去,很怕她走。
后面又一連演唱了三首歌,表演結束了。
關景行起身,把小提琴給了身邊的人,自己則穿過人群,來到了她跟前。
“蘇禾。”他帶著不易察覺的激動喊了她的名字,“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又見面了。你怎么來帝都了?”
蘇禾不想透露的太多,只含糊的說:“陪家人來這邊辦點事。”
身邊有人來回的走過,偶爾會撞到身子。
“走,咱們倆去那邊聊。”關景行說完,伸手擋開兩把走動的人群,帶著蘇禾去了一處小涼亭。
“這是你的職業嗎?在樂隊里做小提琴手。”蘇禾好奇的問。
關景行笑著“嗐”了一聲,“哪呀,這合唱組是我爺爺組織的,今天缺個小提琴手有事來不了,就臨時把我給叫來頂班了。拉的不好,在里面渾水摸魚了。”
“對了,你怎么會到這里來啊?”他又問她。
蘇禾說:“我住的酒店在這附近,沒什么事,就隨便溜達到這里來了。”
真是千里姻緣一線牽啊。關景行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在心里念叨了這一句。
“這邊合唱組完事了,我也沒什么事,要不要我帶你去別的地方逛逛?”關景行小心翼翼的問她。
蘇禾想,不說和關景行熟不熟吧,單說和個男人又逛又玩的,是不是不太好?自己單身就另說了,可自己是已婚人士,這么做不太好。
“我等下就要回酒店了,沒什么時間,謝謝你了。”她婉言謝絕了。
關景行心里悵然失落,又問:“你在這邊要呆幾天?咱們碰見了,我總要盡一下地主之誼的。”
“你太客氣了,其實帝都我之前來過一回了,那些著名景點我都去過了。謝謝你的好意。”蘇禾客氣的拒絕了。
關景行說:“你不用總和我一直道謝,我是把你當朋友的。”
蘇禾笑笑,沒說什么。
兩人坐在涼亭里,路過的人都會朝他們這里有意無意的看一眼,弄得蘇禾有點不自在,就想回去了。
“我送你。”關景行跟著她一起走出了涼亭。
蘇禾說:“不麻煩了,酒店離這里不遠,我自己散步回去就好了。”
關景行也是有邊界感的人,看她拒絕,就沒強求,陪著她一直走到了公園門口。
“蘇禾,”他叫住了她,“能在帝都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前兩天我從道觀離開的時候,還和師姐說,你如果來,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
“嗯,師姐和我說了。”蘇禾說,“我們真是沒想到,會這么快就能再見到。”
關景行沉吟著說:“我想,你和家人哪天方便,我請你們吃頓飯。”
“嗯,這個我回去問問吧。”蘇禾看他如此熱情,不好意思一直拒絕,別糟蹋了人家一番好意。
關景行拿出手機,找出二維碼,“那加個好友,問完了,你給我發個消息。”
“嗯,好吧。”
兩人互加好友后,蘇禾與他道別,往酒店回。
關景行目送著她的身影,心中的沖動控制不住的叫他開車,在馬路對面,緩緩地跟著她。
他覺得,這個女孩子身上有魔力,一種吸引著自己的魔力,叫他每次看到她,對她的印象好感都更深一層。
跟了二十來分鐘,終于到了酒店,關景行遠遠地看了眼酒店——萬錦酒店,巧了,這不是自己家的么?他笑了笑。
蘇禾乘電梯回了房間,剛關上門,就接到了傅淮川打來的電話。
“老婆,在哪兒呢?”
“剛出去逛一圈,剛回酒店。”
“嗯,我這邊完事了,估計再有半個小時就能回去了,別著急啊。”
蘇禾抿著嘴笑說:“誰著急了,我一個人過的很愜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