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曜的神情其實很尋常,最多就是走神了一會會。
奈何冷云琿實在是太了解他兒子了。
眼神飄忽一下就能大概知道他在想啥。
跟他談戀愛的時候,非常像。
萊萊安聞言,睨了他一眼,好笑道。
“你當初剛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比小曜夸張多了!”
一句話頓時惹得在場的人哄堂大笑,就連冷曜都忍俊不禁。
冷云琿笑人不成反被笑,摸了摸自已的后腦勺,也無奈的跟著笑了。
吃過晚飯,時間才八點。
冷曜本想回去了,還沒起身,萊萊安眼尖,立馬意識到他的想法,率先道。
“小曜難得才回來一趟,咱們好久都沒有聚一塊吃個飯了,不如再陪你爺爺下個棋吧。”
冷爺爺本來還沒什么想法,但萊萊安一提,還真來了幾分興致。
“來來來,反正小寧也跟朋友去玩了,你回去也是一個人,再多待會。”
冷曜眉頭微挑,想了想也行,“好?!?/p>
不過在跟冷爺爺對弈前,他先發(fā)了條信息問寧歡顏回家沒。
還真收到了寧歡顏還沒回去的消息。
囑咐了幾句別太晚,便同冷爺爺坐下了。
美國這邊能找到一起下黑白棋的朋友可不多。
冷曜也是從小就被冷爺爺灌輸起來的。
否則他還真不一定會對這么文藝風雅的愛好感興趣。
“看在你明兒生日的份上,今天就拿出我那套珍藏的棋盤來!”
冷爺爺珍藏的棋盤有好幾套,每一套都有價無市。
爺孫兩個對弈。
外公外婆兩個人雖然不太懂這個,卻也跟著一塊湊湊熱鬧。
想看看誰輸誰贏。
萊萊安為寧歡顏爭取了不少時間,又偷偷發(fā)了信息給未來兒媳婦,示意她不用著急,慢慢弄。
那頭的寧歡顏收到信息,回了個可可愛愛的表情。
布置上基本已經(jīng)七七八八了,菜也都備齊了,為了配合這個浪漫的氛圍,寧歡顏做的餐是以西餐為主,搭配一兩個中式下飯菜,份量都很少,提前做好后,晚些時候再進微波爐加熱下就行。
接下來就是——
寧歡顏余光瞄了眼那扇緊閉的換衣間門。
上次他們各自換了衣服后,后面冷曜一直想哄著她再進一次,寧歡顏都沒答應。
這人明面上說是換個衣服給他看看。
實際上想干嘛,懂的人都懂。
但今晚——
寧歡顏眼珠子看了下天花板,摸了摸鼻尖,然后慢悠悠得往那個房間進去了。
要穿哪件衣服,寧歡顏其實已經(jīng)有想法了。
所以一進換衣間,她就直奔目標……
……
冷爺爺一下棋就上頭,拉著冷曜一連下了兩三盤。
一直到時間停在了十點半,冷爺爺還想再來一盤,被冷曜及時制止了!
“爺爺,再下我今晚就不用回去了!”
冷爺爺意猶未盡得看了眼時間,確實不早了。
“行,那今天就到這里?!?/p>
冷爺爺伸了個懶腰,久坐好幾個小時,身子骨都不太利索了,捶了捶肩膀,“這棋盤你就帶走吧,送給你了。”
“下次空了再打起十二分精神陪爺爺我?!?/p>
冷曜的棋雖然是冷爺爺教的,卻也有一定的天賦在,幾盤下來爺孫兩個有輸有贏。
“行?!崩潢坠戳斯创?,果斷收下了。
其他幾個長輩今晚也都有送禮物給他。
冷曜的外公外婆作息都比較健康,十點多就已經(jīng)打著哈欠回房睡覺了。
冷曜帶著一家人的心意滿載而歸。
等回到家,也已經(jīng)十一點多。
冷曜邊上樓邊看了眼手機。
寧歡顏一晚上都安安靜靜的,回他消息也回得慢。
人倒是已經(jīng)回家了。
就是不知道玩了一晚上,這個點會不會已經(jīng)睡著了。
正想著,電梯門也已經(jīng)打開了。
冷曜走到自家入戶門前,輸入密碼開了房門。
門一打開,他卻愣了好一會兒,險些以為開錯了別人的家門。
從玄關直通客廳的這條路徑被擺上了氣球、小燈、還有鮮花。
冷曜這一瞬間立刻聯(lián)想到了什么,心臟狂跳。
他踏入家門,一步步得走向了客廳。
興許是因為時間有限的關系,寧歡顏布置的比較簡單,但還是很好看。
家里的燈只開了一兩個,室內(nèi)全靠燈飾發(fā)光,整個客廳的氛圍偏昏暗暖黃,金色的亮片、粉色氣球與透明波波球立于高腳支架上,錯落在暖黃色的燈串旁,透明球內(nèi)點綴著亮片裝飾,與一旁的粉白鮮花放在一起,甜蜜又溫馨。
客廳的窗簾上懸掛著金色‘Happy Birthday’的字母,窗簾上還掛著小小的迷你燈閃爍著星星點點作為裝飾。
客廳的大電視上放著他們兩個的照片,是寧歡顏從校園論壇上摘下來的。
別人偷拍的。
畫面定格在國際文化節(jié)那天,冷曜帶著大束的鮮花在后臺那里送給剛剛表演完節(jié)目的她,并親吻了她的手背。
開放式的廚房那邊,餐桌上已經(jīng)放置好了一整桌的燭光晚餐。
每一處都布置的非常溫馨協(xié)調(diào),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與心思。
這時,換衣間的門忽然被人打開,冷曜望著滿屋子的生日驚喜,本能的順著聲音望了過去。
寧歡顏似乎也沒想到冷曜回來的這么快,微愣了一下。
“哎,你回來了?!?/p>
從換衣間走出來的小天鵝,身上穿著一件上衣與裙子拆分開的白色套裝裙。
這一整套衣服是以羽翼為設計核心的,上衣是抹胸式心形領口設計,肩頸處裝飾著立體的雪白羽毛,羽翼交匯處鑲嵌著閃鉆與珍珠配飾,上衣設計的很短,寧歡顏纖細柔韌的腹部與腰肢都暴露在外面。
肚臍之下是蓬松的短款紗裙,由多層白色網(wǎng)紗疊加而成,裙擺邊緣拼接著精致的蕾絲花邊,裙身各處都散落著白色羽毛還有星星點點的閃鉆。
不僅僅是衣服,寧歡顏還做了造型,黑色的頭發(fā)被挽成了公主頭,頭發(fā)的左右兩側(cè)都戴著羽毛裝飾物,暖黃燈光下的皮膚細膩光滑,脖頸線條纖巧脆弱,圓潤的肩頭裸露在外,眼神卻干凈懵懂,毫不自知得甜媚撩人。
寧歡顏身上這件衣服并不算常規(guī)的芭蕾舞服,更像是私人訂制的衣服。
天真與嫵媚,柔和與性感巧妙的交織在了一起。
就如同冷曜心底的那只小天鵝一樣。
她還沒來得及穿鞋,但現(xiàn)在好像不重要了。
這一次不是由冷曜走向?qū)帤g顏,而是寧歡顏赤著腳,步伐輕盈優(yōu)雅得朝冷曜走過去。
她站在冷曜的面前,仰起頭,微微張開的唇仿若玫瑰般嬌艷,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雖然還差半個小時。”
“但是——”
“生日快樂吖!冷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