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之安心下一緊,結結巴巴地否認,“沒,沒,這,這怎么可能呢?”
旋即一臉懊惱。
這死嘴怎么到了關鍵時刻就不利索了?
江景輝忍不住轉頭看了他一眼,輕笑出聲,“你說話自已相信嗎?”
潘之安不說話了,一旁的熊大壯瞪著熊眼看他,半晌憋出一句話。
“你以前不長這樣!”
“噗——”
江景輝差點笑噴了,這熊憨憨居然還知道拐彎抹角地找證據反駁人。
可不是,潘之安以前那樣子看著像個老頭,如今俊俏的模樣露了出來。
他是什么時候將自已收拾得好看的?貌似就是陸雨薇來了村里后。
呵呵,實錘了!
潘之安將頭轉向車窗外,耳根和脖子都紅了。
他說,“你們不要瞎說,我死了一了百了,人家陸同志可不能受這樣的流言蜚語。”
江景輝在心里翻個白眼。
“放心,我和大壯都不是多嘴多舌的人?!?/p>
頓了頓他又道,“你什么心思我們可以不管,不過今天這事你可得說清楚,不是你做的可不能認罪?!?/p>
潘之安嘆氣,“說清楚了又能怎么樣?認不認罪結果也是一樣的。”
江景輝道,“你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一遍,我看能不能找出破綻,就算不能,我也不會讓這個罪名輕易安在你頭上。”
聞言,潘之安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心房滑過,瞬間流入四肢百骸。
“謝謝!”
簡單兩個字,裹著濃重的鼻音,哽得厲害。
緩了好一會兒,才將事情的始末娓娓道來。
這兩天他跟著沐家人吃得有點好,有些過意不去,就想找點事情做。
看著柴火不多了,今天天氣又好,便決定上山砍柴。
“我剛出牛棚沒多久,就遠遠看見了孟書記他們, 特意避開了一點。怎么也沒想到他們也是去山上的。”
“他們是專門上山,還是特意跟著你上山?”江景輝問。
潘之安一怔,皺眉思索了一下,搖頭,“這個就不清楚了?!?/p>
“你繼續?!?/p>
潘之安接著道,“我們砍柴是要避開村里人常去的地方,所以我也習慣到半山腰的時候就拐去另一條道,沒想到姓孟的也帶著他的夫人跟來了。
我想走遠點,可這時候姓孟的叫住了我,讓我幫他一個忙?!?/p>
“什么忙?”
“他說想去上廁所,他的夫人又是個癡傻的,不放心將她一個人留在林子里?!?/p>
“所以你就幫忙了?你有沒有想過人家是兩口子,去上個廁所根本不需要避諱?”
“沒想那么多。”潘之安嘆氣。
他覺得上廁所帶個人應該是上不出來了吧。
“后來呢?”江景輝問。
“后來我后脖頸突然一疼,然后就不省人事。等再次醒來,就是被姓孟的打醒的,當時褲子還被他扒到了腳踝。”
江景輝恍然,“所以,杜秘書趕來的時候,你還在提褲子?!?/p>
潘之安嗯了一聲。
這時候,江景輝已經大概能猜出是啥情況了。
孟漢濤這廝就是尾隨潘之安上山的,然后伺機而動。
找個上廁所的借口讓不遠不近跟著他們的小杜原地等候,又用同樣的借口跟潘之安搭上話。
讓他和牛媛也等著,接著就趁他們不注意將兩人都打暈,并扒掉了潘之安的褲子。
然后出了林子跟小杜兩人一起等候,差不多時間他回林子查看情況,再將潘之安打醒,并大聲嚷嚷著讓小杜聽見。
等小杜跑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潘之安還在提褲子。
這正好坐實了他耍流氓的行徑。
嘖嘖,這孟漢濤還真是好算計。
這樣一來,有他當場抓奸,還有小杜親眼所見,無論潘之安再如何辯駁,這流氓罪怕是逃脫不掉。
兩人一個縣委書記,一個書記秘書,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誰也不會相信他們在說謊。
可不幸的是,他們遇到了自已。
“潘哥,你這個事想找出證據證明你是清白的很難,除非還有其他目擊證人,或是牛媛能盡快醒來,替你做證。”
牛媛傷得很重,頭部被石頭砸了個血窟窿,抬下山的時候,薛杏林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能不能撿回一條命。
至于其他目擊證人?
哪里還有其他目擊證人,大過年的大家都窩在家里或是去了親戚家,根本沒有人上山。
潘之安其實早就知道是這么個結果,可是當他真正聽到江景輝說出口的時候,還是不免有些失望。
就連江景輝也沒辦法,那他是真的完了。
就在他絕望之際,又聽江景輝開了口。
“不過你放心,就算牛媛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但找一個目擊證人也不是什么難事?!?/p>
潘之安眼睛瞬間亮起。
“你知道誰還上了山看見了全過程?”
江景輝搖頭,“不知道。”
潘之安眼里剛燃起的光啪的一下又熄滅了。
“但我們可以有樣學樣,姓孟的自已作偽證,我們同樣也可以找人作偽證?!苯拜x道。
潘之安剛熄滅的光瞬間又亮了起來。
他的心情就如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一會兒上一會兒下,刺激!
“可誰會愿意給我一個牛棚的人作偽證?”潘之安還是有些不樂觀。
“我愿意!”熊大壯粗聲粗氣地道。
他也算看明白了,江景輝是決定要保這個人。
既然是他輝哥要保的人,他就義不容辭。
可江景輝立馬就否決了他的提議,“你不行。”
“當時你就在衛生室很多人都看見了,你要是作偽證立馬就能被拆穿?!?/p>
車里一時寂靜,江景輝也沒想好找誰幫忙。
片刻后,他說,“這事交給我,我會找到合適的人的?!?/p>
“謝謝!”
潘之安又燃起了希望。
“客氣,等會兒你去了派出所,整件事情你如實說就行,沒做過的事不要承認?!?/p>
“我知道了。”潘之安重重點頭。
江景輝陷入沉思。
這件事算是暫時有了應對之法,但人選確實是個問題。
孟漢濤畢竟是縣委書記,權力在這里,一般的人誰敢得罪。
就算是自已人不怕得罪,但也不能讓人家陷入被報復的危險之中。要知道,孟漢濤那廝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得罪了他他是真的能要人命。
所以,在這之前他得找出孟漢濤其他的犯罪證據,要將他徹底踩死沒有翻身的機會,然后再找人證給潘之安脫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