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黃天賜跟蟒二將軍漸行漸遠的身影，再看看這對人鬼夫妻眼神中的執念。

正好我心里也有疑惑。

如果真能看到齊玉，我也想當面問問他。

“走吧，咱們進山里看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他。”

我讓齊老本上車往山腳開去，后視鏡里一黑一黃兩道影子正往我們這邊追來。

往山那邊開的時候，齊老本一開始雙眼無神的看著窗外，很快，他口中發出一聲驚呼：

“莊稼！莊稼活過來了！”

他撲棱一下坐直身體，雙手往車玻璃上拍。

我靠邊停車，下車去看，果然，原本幾乎顆粒無收的莊稼竟然奇跡般的長出了稻穗，還很飽滿。

應該是齊玉吧？

他歸位了，不會看著自己庇佑的村子民不聊生。

“走吧。”

等我們到山腳下，才發現這里幾乎沒什么道路。

齊老本說春天的時候偶爾有人上去挖山菜，但是不多。

我正愁怎么上去，不遠處矮樹叢嘩啦啦響了起來。

一只黃皮子從里面探出頭腦，看了我好幾眼才蹦過來。

“山神……齊玉讓我接你們進去。”

聽到齊玉的名字，齊老本緊緊握住方芳的手，一人一鬼都很激動。

黃天賜跟蟒二將軍早就追上了我們，正在后面不近不遠的跟著。

我有時候回頭，黃天賜偶爾跳起來踹蟒二將軍一腳，蟒二將軍罵罵咧咧不知道說的什么。

山上樹很多，又沒有路，很快我這胳膊腿就被刮出道子。

黃皮子注意到我直咧嘴，立刻開口說馬上就到了。

“你要帶我們去山神廟嗎？”

“山神廟？嗯，算是吧！”

黃皮子沒再說話，反而在前面跑的更快。

等到了它說的地方，我才明白剛才黃皮子說的算是吧是什么意思。

它領著我們到了一塊大石頭前。

“三位稍等，齊玉一會兒就出來了。”

說完也不等我回應，自己跳到草棵子里沒了影。

“這石頭……是什么？”

方芳問我，我沒吱聲，只是打量著四周。

這個場景，跟我心底一個從未到過的地方竟然奇異的融合了。

胡嫣然那個廟，好像就應該是這樣。

齊玉也是邪靈？

我還在心里猜測，一股涼爽氣息撲面而來。

齊玉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石頭后面，容貌依舊，臉色卻更加蒼白。

“你……”

他身上多了一絲我熟悉的氣息。

“你跟胡嫣然……”

“你說紅姑？我跟她同出本源，只是意外到了這里，這次多虧她出手相助。”

齊玉說紅姑已經成了兇物，不過這次將一半煞氣渡給他，把他從隕落邊緣拉回來，自己也能輕松不少。

現在已經回了出生地，去消化另一半煞氣。

“出生地！齊玉，你們的出生地到底在哪里？”

齊玉看著我，眼神中有不解：

“她是邪靈，你跟她可是有什么關系？或者說有什么仇怨？”

“沒有仇！她是我的親人！她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我想找到她！”

齊玉一愣，大概沒想到我們之間是這種關系。

“關于出生地，我離開太久了，已經記不得了，不過我記得，好像在蜀地，要不就是那附近。”

我想想胡嫣然的脾氣，出生在蜀地的概率更大一些。

出來這么久，終于有了方向。

我沒再多問，退到黃天賜身邊，把空間留給一家三口。

不過三位說話并沒有刻意低聲，我聽到齊玉說，他現在之所以虛弱，是因為回到山中斬殺了藏匿二十來年的邪祟。

也就是弄死李桂平那個。

之后又救活了兩個村子的田地，耗費了不少道行。

只要在山中靜養，汲取萬物靈氣，很快就會恢復。

“我供奉你！回去我就供奉你！”

齊老本聲音激動。

我心也跟著一動，村里莊稼多虧了齊玉才能活過來，村民應該知道是誰救了他們。

一起供奉，齊玉恢復的更快，以后也能更好的庇佑村子。

“邪靈……他要供奉邪靈？”

蟒二將軍不解開口。

“邪靈怎么了？只要能為老百姓做事兒，那在他們心中就是真正的神！”

不像某位，幾十年前追蹤的邪祟最后還要靠他看不上的邪靈斬殺。

我懷疑那個邪祟弄死李桂平，很有可能也是誤會了李桂平救過蟒二將軍，拿他泄憤。

還有他那個在自己家院子里掉下臺階摔死的倒霉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