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人多引起對方注意,干脆跟黃天賜悄悄溜達過去。
這地方周圍好幾個村子,那男的真要是跑了,可不好找。
黃天賜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本地的黃家,對于那個破廟里的怪人,它們倒是有所耳聞。
“那男的從小就住這,是被人給遺棄的,我聽之前有位白仙說,他是人跟山里精怪生的,但是不知俺們這邊的,反正怪異的狠,他餓了就在垃圾桶里找東西吃,冬天吃的少,他就抓老鼠跟家雀,俺們都不敢離太近。”
一身皮毛油光湛亮的黃皮子像打報告一樣,規(guī)規(guī)矩矩站在黃天賜面前。
黃天賜看了一眼,讓它平日少吃些東西,胖的都快變另外一種動物了。
我跟黃天賜往垃圾站走去,大夏天的,這里味道實在讓人難以形容,各種東西腐爛發(fā)酵,嗆得我差點吐出來。
強壓下惡心,我手中捏了三張符紙,警惕的盯著不遠處的破廟。
說是破廟,實際上早就跟垃圾站融為了一體,上面覆滿了鳥屎。
里面?zhèn)鱽砀O窣聲,像什么東西的鱗片劃過地面,一道細長的影子從門洞蜿蜒而出,上半身是瘦弱的男人,皮膚蒼白布滿暗青紋路,下半身卻是蛇軀,黑鱗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那男的沒帶鴨舌帽,剛出來的時候表情明顯是帶著一抹期待的,可在看清我跟黃天賜之后,立刻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憤怒替代。
“又是你們!陰魂不散!”
男人張開嘴,舌頭竟然也分了叉。
我沒跟他廢話,左手掐訣右手揚符,三張黃符“嗖”地飛出,成品字形釘在破廟前的地面,同時腳踏罡步,口中疾誦: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
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禁!”
隨著我吐出最后一個字,三張符紙同時燃起青白色火焰,火焰沒有燒毀符紙,反而沿著地面急速蔓延,瞬間勾勒出一個直徑十丈的陣圖。
光幕從陣圖邊緣升騰而起,將垃圾場連帶著破廟徹底籠罩隔絕,外界的聲音剎那消失。
“好小子,還會鎖妖陣呢?”
黃天賜眼睛亮了,看著我眼里都是滿意,我立刻覺得自已又行了,渾身充滿力量!
其實崔道長教給我的不少,只不過我學的不精,之所以先布下鎖妖陣,是怕那玩意真跑了不好抓。
我不想給自已留個心頭刺放在暗處。
黃天賜已經(jīng)動了。
他化作一道黃色煙霧直撲蛇男,雙手指甲暴漲三寸,又黑又長,鋒利如刀。
怪男人蛇尾猛掃,帶起腥風和各種垃圾,黃天賜立刻惡心的閃躲,指甲卻在蛇鱗上劃出一串火星。
“操!玩玩還他媽揚擱能(垃圾)!給老子把他屁打出來!”
我忍著笑意再次開口:
“妥了爺!這就辦它!”
我從包里抓出一把粉末,一邊繞著戰(zhàn)場疾走一邊拋灑,粉末落地即滲入土中,加固著鎖妖陣的邊緣,同時咬破指尖,在左手掌心飛速畫下一個血符。
此時怪男人也被黃天賜撓急眼了,抻著脖子朝我吐出一口黑色毒霧。
血符在桃木劍上亮起紅光,我揮劍斬向毒霧,紅光所過之處毒霧頃刻間消散。
“胡明珠要起床了,老子不陪你玩了!”
我嗤笑一聲,桃木劍插在陣眼,雙手各捏一張符紙朝怪男人揚去,張貼蛇男額頭,一張貼蛇尾七寸。
蛇男動作驟然僵硬,只剩眼珠還能轉動,里面滿是怨毒和驚懼。
黃天賜走上前,蹲下打量這半人半蛇的怪物,搖搖頭嘆一聲:
“人不人妖不妖的,煉成這副德行,何苦。”
它沒作聲,也沒掙扎,只是突然間猛的用頭去撞擊破廟的磚石。
“砰……”
一聲巨響過后,男人已經(jīng)褪去了蛇身重新變回了人,只不過頭已經(jīng)撞碎了,無力的垂在脖子一側。
我蹲下去,卻發(fā)現(xiàn)破廟里好像有兩個牌位。
一個上寫著許金靈,一個寫著林秋萍。
這兩個人都是他的妹妹。
我突然明白了他剛出來時臉上的表情,欣喜,期盼,不安。
這個地方應該只有季丹知道,他是不是以為,季丹來了?
而他之所以對女孩子感興趣,會不會是因為,他覺得自已是個男的,被他母親拋棄了,而林秋萍是女孩兒,卻被季丹留在身邊?
這三個人,都被他們的母親給坑害了。
鎖妖陣已散,梁隊帶人過來,我指了指破廟讓他們挖。
很快,一大一小兩具尸體被挖了出來,跟我想象的凄慘不一樣,兩具尸體身上都穿著連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