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胡明珠很快被林茉哄睡了,我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城市,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fā)。
黃天賜半夜吃飽喝足了才回來,我出門買了點夜宵給林茉,上電梯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可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跟著我。
我假裝看手里的東西,目光漸漸往上頭移動,上面的鏡面里一個紅色影子一閃而逝。
還真有鬼,我不動聲色,手伸進褲兜去摸符紙,直到電梯開門,那紅色的影子卻不見了。
不過我耳朵后面一直涼嗖嗖的,這女鬼竟然膽子大到緊跟著我。
走到房間門口,我掏出房卡刷門,一陣陰風在我之前進了屋子。
我把門關好,朝著屋里笑了笑:
“還跟呢?我都到家了!”
窗邊立刻顯現(xiàn)出一個紅色身影,頭發(fā)凌亂,眼眶凹陷,嘴唇青黑,臉上閃過一抹笑意,似乎在納悶我為啥一點不害怕。
我朝著她兩邊努了努嘴,女鬼先朝右邊看去,就看到黃天賜那張尖長的臉跟黃眼珠子。
她緩緩轉動腦袋疼又朝左邊去看,正對上弘毅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也納悶,她咋也不害怕呢?
“孩子!把孩子還給我!”
女鬼聲音嘶啞干澀,就像八百輩子沒說過話了一樣,我一聽這話立刻警惕起來,她說的孩子該不會是胡明珠吧?
見她沒有動手的打算,我開口問她什么孩子,女鬼卻急了,聲音帶上嗚咽,用手比比劃劃好像在說這么大的孩子。
那身高大小還真像是胡明珠,只不過胡明珠可不是她的孩子,這女鬼大概率是認錯人了。
“我們沒見過,屋里的小家伙是我家的,不是你的孩子,你今天嚇到她了,在我急眼之前趕緊走吧。”
要不是不想惹麻煩,我就沖她嚇到胡明珠,我都得順手給她收了。
“孩子!我的孩子還給我!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我還沒急眼,女鬼急眼了,張牙舞爪的朝我撲過來,我側身閃開,黃天賜立刻掐住她的脖子掌心收緊,骨骼碎裂聲響起那女鬼除了不斷掙扎,好像沒什么其他的本事。
黃天賜也不濫殺無辜,他把女鬼放下,冷冷的瞪著她:
“你的孩子怎么回事?”
女鬼抱著腿縮成一團,脖子朝一旁無力的歪著,嘴里不停念叨著:
“不知道…我不知道……把我孩子還給我,把我女兒還給我!”
這女鬼油鹽不進一問三不知,咬死了胡明珠就是她的孩子,我有些腦瓜子疼,本來好好的計劃在奉天玩幾天,都被她攪和了,而且看她這樣,明天我們真走了她也得跟著。
這是從我們到奉天就被盯上了。
“你家在哪里?老子帶你回家問問!”
提到家,女鬼又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仿佛家是什么洪水猛獸,這模樣看著挺可憐,而且我發(fā)現(xiàn),她露出來的皮膚上,都是傷痕,很可能是被打死的。
“別哆嗦了!趕緊說!老子沒空聽你嚎!”
黃天賜怒喝一聲,女鬼止住顫抖又開始喃喃低語:
“我沒有家!我沒有家,他們不要我了,我沒有家,不是我不是我!”
這情緒,還沒有胡明珠穩(wěn)定。
黃天賜召了幾個附近的黃皮子過來,想問問有沒有認識女鬼的,其中一個看到女鬼時眉頭輕蹙,又上前兩步仔細查看,看清后一拍自已腦袋瓜:
“這不順和堂那個中醫(yī)的媳婦嗎?不少人說她跟人跑了,咋死了?”
黃皮子說離我們住的酒店不遠有家藥房,里面有個坐診的中醫(yī)醫(yī)術挺好,專門看婦科,就是長得不咋地,要多磕磣有多磕磣,掙得再多也沒人愿意嫁給他。
后來不知道從哪兒撿了個媳婦回來,兩人正經(jīng)的過起了日子,家里有人等,中醫(yī)更有干勁兒了,沒多久他媳婦懷了孕,又給他生了個女兒。
可好景不長,不知道從誰嘴里傳出來的,說中醫(yī)的女兒長得跟他一點不像。
他長得磕磣自已心里有數(shù),女兒卻精致的像個洋娃娃,一來二去他也開始懷疑這孩子不是他的。
家里開始出現(xiàn)爭吵打罵聲,那孩子一天到晚的哭,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我記得去年二月份,有個扯老婆舌的非說看到中醫(yī)媳婦跟條蛇纏在一塊,又說看到有個男人身上掛滿了長蟲跳進過他家窗戶,中醫(yī)一氣之下,把孩子帶走藏了起來,沒幾天就都說他媳婦跟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