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去的時候,他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正拿個蒲扇坐在院子里扇風。
身上穿著夾棉的襖子。
這造型,就算王連福來了,一時半會兒都不一定能摸清他是冷是熱。
“村長,你不用這樣,正常在屋里待著就行。”
“啊沒事兒,大仙,你進去吧,屋里有小太陽你插上暖和。”
他不動彈,我也沒勉強,自已進了屋,小太陽已經拿出來擺好了,我沒用,拿了個塑料凳子坐在窗戶邊上,把自已隱藏在旁邊的墻后。
手機傳來信息提示音,我趕緊調靜音,才打開看。
是田家男發過來的,說他跟劉叔已經燒完紙了,也念叨了該死王連福的是村長,現在兩人已經回了家。
我簡單回復一句,目光盯緊了漆黑的院子。
空氣里還縈繞著濃烈的臭氣,綠煙倒是隱藏在夜色中,連我都很難看見了。
今晚要是能把王連福按住,明天就能直接處理那條臭水溝。
黃天賜此時翹著二郎腿,正大喇喇的坐在大隊門墻上頭,生怕別人看不到他。
我在屋里等了兩個多點,屁股都坐麻了,正想起身溜達溜達緩解一下,黃天賜從墻上翻了下來,直接化成一道黃煙沒進了村長的身體。
村長身體一僵,接著四肢扭曲的從小板凳上翻了個跟頭,手里扇子猛的朝著前面扇去。
一道黑影被扇飛,下一秒黑色手爪子扒在墻上,露出王連福那張瘆人的臉。
一半完好,一半爛的直淌水,黑長的幽冥蟲在他臉上鉆來爬去,耳朵里鼻子眼兒里都是。
我握著武王鞭推門出去,卻聽見院子里都是窸窸窣窣的聲音,腳底下踩到東西噼啪作響。
低頭一看,地面竟然爬滿了一層幽冥蟲。
要換昨天,我肯定心里膈應,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一群爛蟲子,燒了就是。
隨著我的咒語,掌心藍色磷火一簇一簇跳到地上,將惡心的蟲子都裹了進去。
那東西嘴里發出王連福的聲音:
“疼!啊疼!燒死我了!這是啥玩意!鬼火!鬼火吧啦吧啦吧啦……”
滿地都是尖叫跟嘶吼,王連福已經被黃天賜附身的村長從墻上踹了出去,院子里的幽冥蟲剛燒完,他又被從院子外面踹了進來。
“你他娘的躲起來老子嫌膈應,懶得找你,你還敢出來!”
村長口中發出黃天賜的罵聲,接著黃天賜拎起王連福往腦袋頂上一拋,等他要下來就一腳踹上去。
落下來踹上去,王連福就像個毽子,有兩次想趁著被踢起來,借著勁兒逃跑,被黃天賜用紅線捆住,踹的更歡。
“黃皮子!你他媽有病?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多管什么閑事……你今天帶著那小子趕緊滾,我就放你一馬,不然我讓你倆都扔這!”
我也是佩服王連福,都要被踹稀碎了,還他媽跟黃天賜裝逼呢!
果然,一聽這話,黃天賜都氣笑了,把王連福狠狠跺在腳下:
“還他娘放老子一馬!咋地,你是放馬的啊?今天老子就弄死你這個禍害!”
黃天賜掌心生出一股黃色煙霧,緊緊纏住了王連福的脖子,驟然收緊。
“你……黃皮子你他媽個比!我是被害死的,你不幫我申冤,你還他媽助紂為虐,你遲早遭雷劈,你跟那小子都得遭雷劈!”
這話我也不愛聽,掌心凝聚出磷火,想直接把王連福燒了,門外卻沖進來一個男人。
男人四十來歲,衣服凌亂胡子拉碴,一看就是風塵仆仆趕過來的。
他進來后目光直接落在村長身上,又看到他腳下踩著的王連福,表情立刻變得猙獰。
“操你媽王連福!是我給你整死的,你他媽有能耐沖我來!別他媽禍害村子!”
“黃皮子!黃大仙,你聽見沒!李曉東這個王八給我害死了!你們趕緊給我報仇!不然我到地府告死你們!讓你們把地獄下穿!”
黃天賜抬眼冷冷看了一眼沖進來的男人,李曉東終于發覺到村長狀態不對勁。
“村長,你把王連福的鬼魂抓住了?田家男不是跟我說,他死了不消停,往死禍害村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