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呢,”涂青以為她真的沒聽見,就隨便找了個理由,“剛才……茜茜說想下個月就要恢復訓練,我考慮到她身體沒康復就不允許,我倆意見不合就吵了幾句。”
“哦,真的嗎?”
曲蔚然瞟了黃茜茜一眼,冷笑道,“茜茜,你上次傷的這么重,還是不要急吧,放心,我會代替你好好跟涂青合作,爭取在下個賽季拿個金牌回來的,你可以安心再休息兩年都可以。”
黃茜茜被戳到了痛處,只是冷冷的白了她一眼,沒說話。
“好了,茜茜,你先回家,我要跟蔚然再商討一下白天失誤的事情,”涂青走到她身旁,低沉道,“快點回去,別鬧了。”
黃茜茜也不可能當面跟曲蔚然撕破臉,只能帶著怨氣走出了休息室。
眼看黃茜茜的身影走出了場館,曲蔚然在悶了半晌后,終究還是單獨跟涂青說了事實,“……我剛才,在外面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涂青頓時大驚,“你……都聽到了??”
“嗯。我也沒想到,你的搭檔居然能干出這種齷齪的事?你跟我說說,她到底做了什么手腳?”曲蔚然小聲問到。
涂青一下跌坐在椅子里,手撐著額頭,告訴了她原因……
原來,今天下午兩人訓練時,涂青的水杯里,被黃茜茜悄悄放入了一種過敏的藥物,吃了會逐漸導致肌肉酸軟無力,體力下降,嗜睡等癥狀……
所以在訓練時,涂青的狀態才越來越差,以至于出現了失手的情況……
“對不起,”涂青滿臉愧疚的道歉,“這件事根源還是在于我,我當時明明感到不對勁兒了,卻還是強撐,逞能……我以為我練了十幾年了,經驗非常豐富,再怎么也不可能失手,”
“當時我也想著,如果這是我們正式比賽的時候,遇到這種危急情況我該怎么處理?難道馬上停止嗎?不行,我必須要硬著頭皮上,所以當時就死撐著繼續跟你訓練,沒想到造成這種嚴重的后果……對不起,蔚然,是我的錯……”
曲蔚然聽都這里,頓時氣的要命,“你是存心想害死我?”
“那就報警解決!”曲蔚然也不想跟他廢話,“黃茜茜的行為實在太惡劣了,涉嫌故意殺人,必須讓警方介入!”
“蔚然,算我求你好不好,別這么沖動!”
涂青不得不極力為黃茜茜辯解,“茜茜她也是一時糊涂,因為她受傷退賽,情緒受到了很大影響,”
“這次她只是對我下藥,是我不負責,對自己的身體狀態沒有正確評估,才傷害到你,我才是直接責任人,能不能……看在大家共事多年的份上,不要聲張出去?”
曲蔚然冷著臉不想說話,“……”
涂青繼續求情,“你想想看,如果報了警,搞得人盡皆知,茜茜的職業生涯就差不多結束了,她才19歲,再給她一次機會好不好?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她就是一時的沖動,回頭我一定好好警告她,行嗎?給她,也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曲蔚然,“……”
“可能你還不知道,”涂青又說出實情,“我跟茜茜合作多年,已經在一起了,未來順利的話,我還想跟她再戰十年,退役后就結婚……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給她一次改過的機會?”
聽到人家已經是一對情侶,曲蔚然終究還是心軟下來……
她自己十幾二十年這么走過來,深知這一行的辛苦和不易。
黃茜茜跟涂青也是拿過幾次花滑大賽的金牌,在國際上都是有實力的選手,如果真的因為這點私事爆出丑聞,斷了職業生涯,確實挺可惜的。
而且,換位思考,她也理解黃茜茜的心情,腿摔斷了,不得不休息一年,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男伴跟新的搭檔合作,肯定會心態失衡……
“行了,反正我這次沒有受傷,只是受到了點驚嚇而已,就不到處嚷嚷了,你自己私底下跟她好好談一下。如果這點心理落差都接受不了,還配做這個職業嗎?”
“謝謝!”
涂青終于松了一口氣,“蔚然,你我都知道這次事情的嚴重性,你放心,我一定安撫好茜茜這邊,等調整好狀態后,我一定為我們的合作全力以赴,如果再出現類似的失誤,不用你報警,我自己都直接選擇退役了,根本沒臉在花滑界混!”
“對了,”涂青又問她,“今天那個闖到訓練場,被你咋上的人,現在咋樣了?我看他當時起都起不來,不會出事吧?”
“沒,”曲蔚然簡單解釋,“我男朋友已經送他就醫了,不嚴重。”
“那就好。”
“……”
搞清楚白天失誤的真相后,曲蔚然緊接著又回到了自己家里。
但是這一夜,她卻失眠了。
她腦子里一直在反反復復的回憶著段錫成為她‘墊背’的那個畫面……她到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總覺得不是真實發生的。
這幾個月跟他‘斷聯’的日子里,她一度以為,這輩子都可能不會再見了,她用高強度的運動訓練來麻痹著自己,想讓自己盡快從那場可笑的‘自作多情’里走出來、
時間過去快有100天了,她對他長什么樣都淡了很多,沒想到,今天他的突然出現,又讓一切回到了‘原點’。
接下來,她在家里糾結了兩天,最終還是來到了段錫成住院的病房里。
來到他病房門口的時候,她發現他此刻正躺在床上睡覺……
看到他穿著病號服,手上插著輸液針管,周圍都是些醫療器械,安安靜靜一個人躺在那兒,身旁沒有一個人,氛圍孤零零的……
不禁想到,他只是來這個城市出個差,好端端的人,卻被她害得躺在了醫院里,段時間內連家都回不了,她內心的愧疚感更深了。
她悄然走了進去,來到他的床邊。
她趁著他睡覺之際,‘放心大膽’的凝視著他的面孔,目光貪婪的凝視著他臉上的每個部分,發現他臉色很是蒼白……
不僅如此,她發現他整個睡覺的姿態也很‘安詳’,完全一動不動,就跟一具木頭似的,再瞟了眼他的胸膛,好似也看不到心跳起伏?
她心頭一震,懷疑他是不是已經……?
她心臟頓時就抑制不住的狂跳起來,手有些發顫的,伸到他的鼻子下面去,想要探一下他的呼吸……
但是,她的手伸到他的鼻端,停留了幾秒鐘,突然就被男人抓住了!
看到他突然睜開了眼,她條件反射的問,“啊!你沒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