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逃出生天
夜風之下,石橋高頭。?6?§1?看ˉ·書??網]?¥ .追|最}`/新$?章1?節??D
陳樹注視著眼前的石墩,就像是看著一個四五歲的孩子站在眼前,他張著嘴,想要吶喊,卻被滿嘴的水泥阻塞。
他想要逃!
卻一輩子都被困在了橋頭。
橋下湍急響動的河水……
是他的眼淚和啜泣聲。
“兩個月前,村里修橋,是在平平爸爸的帶領下進行的。”
“所以,安安的死,她爸爸知道,全村的村民都知道。”
陳樹推測起來。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村里的某種儀式。
應該是的!
所以現在,他已經大概弄清楚了整個案子的來龍去脈了。
“安安是收養來的孤兒,村民們為了修橋,拿他作為‘祭品’?嗯……暫時先用‘祭品’這個詞代替一下。”
陳樹靠在橋欄上。
“一周前,村里又要修建新的祠堂,同樣也需要‘祭品’,而在那個時候,平平發現了這件事,她知道,接下來該輪到她了!”
“于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樣的手段,讓媽媽失手殺掉了爸爸,因為村里的基建,都是由他在負責。”
“爸爸死了,修建祠堂的事情就擱置了下來,平平也就暫時沒了生命安全……但是,她知道她遲早會死的……”
“就算爸爸死了、媽媽死了、弟弟死了,她也難逃一死。如果她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讓整個村子的行為曝光。”
“于是,她展開了她的計劃!”
“因為她年齡小,如果她把一切直接告訴警方,暫且先不說警方會不會信,村長也一定會想辦法堵住她的嘴。?c¨h`a_n~g′k′s¢.+c~o/m_”
“所以,在這幾個月的時間里,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在尋找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幫她的人出現。”
“我來了!”
“她認識我!”
“她故意獲取了蘇小小的同情,和我們玩起了捉迷藏,并且想要把爸爸的死,栽贓給我們,但是,她知道我肯定能夠戳破她的謊言,順勢之下,將媽媽拖下水!”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將目光,全部集中在她媽媽的身上!”
“在警方的逼問下,她媽媽承認殺害了她爸爸的犯罪事實……”
“但是,當警方詢問安安是不是她殺的時候,她一開始是否認的……并且,她下意識地看了村長一眼,因為安安的死,不是她殺的,而是全村人的封建思想所致,就相當于,全村的人,都是兇手!”
“她不敢出賣村子……而老村長掐住平平脖子,也未必是在威脅她,而是在告訴她,想要村子興旺,就總會有人犧牲……”
“于是……”
“她成了安安死亡一案的背鍋者!”
“當這一切都發生之后,平平知道這不是真相,她也預料到,我也會發現這不是真相,她想要依靠我來幫她揭穿整個村子!”
“嘶……”
想到這,陳樹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那平平這個小女孩的心思,當真是有點可怕。
不過,陳樹并不覺得驚奇。(a?零?點{??看×+書?/¤ ¥,最^?°新?°?章^節-′!更¥{+新_快a
作為一個孤兒,她本就比同齡人成熟,再爾她來到村子里,目睹了一系列可以擊碎她三觀的事情之后,她的心性自然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她是個好孩子嗎?”
陳樹不禁自問一聲。
他無法作出明確的判斷。
或許在最開始,她和弟弟被收養的時候,她是滿心歡喜的,因為她有了一個家,有了一對看起來很善良的父母。
可是,當她發現弟弟被當作村里人的‘祭品’時,她恐怕崩潰了幾天幾夜。
然后,在某個夜里,她心理扭曲了。
為了活下去,為了逃出生天!
她想辦法讓媽媽殺掉了爸爸!
想辦法,將媽媽送入監獄!
更是想著,讓全村的丑惡風俗,揭露在這青天白日之下!
……
“喂。”
陳樹摸出手機。
再一次撥通了王正的電話。
很快,王正回應道:“小樹啊,怎么了?你和蘇小小到家了沒有?”
陳樹:“還沒。”
王正笑了笑:“哦哦,你肯定還在關心金佛村的案子是吧?放心,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和你們兄妹沒有關系,那些村民也不會來找你們麻煩的。哎,殺掉平平爸爸的,是她媽,殺掉平平弟弟的,也是她媽……”
陳樹趕忙制止:“王隊,你錯了。”
王正愣了愣:“哪里錯了?”
陳樹:“殺掉平平爸爸的,表面上看,是平平媽媽,但未必是她,殺掉平平弟弟的,雖然平平媽媽認罪了,但也不是她。”
王正:“啊?你在說什么?”
陳樹:“我說你判錯案了。”
王正:“你在教我做事?”
陳樹:“對。”
王正想了想,虛心請教道:“那我接下來該怎么做?”
陳樹側眼看向身旁的石墩:“你們現在,多帶一點人,回金佛一趟,找到兩個月前由平平爸爸帶領村民修建的橋頭,找到之后,你就會知道真相了。”
說完,陳樹掛斷電話。
他朝著石墩走了過去,挽起衣袖在上面用力拍了拍。
……
哐當——
陳樹關上車門。
“哎喲,”坐在副駕駛睡覺的蘇小小被驚醒,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哥,你回來啦,又去做什么了?”
陳樹調轉車子方向,說道:“沒什么,剛才肚子不舒服。”
蘇小小:“該去醫院看看了。”
“好的好的,”陳樹回應一聲,腳踩油門,離開了金佛村。
車子在夜間行駛。
還是那條幽暗的公路。
蘇小小已經徹底清醒過來,從包包里摸出零食開始‘嘎吱嘎吱’。
這時,陳樹忽然問:“妹妹,我問你一個問題。”
蘇小小:“昂,你問。”
陳樹:“你覺得鬼可怕,還是人可怕?”
蘇小小一只手捻著薯片,回答道:“當然是鬼可怕咯,盡管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鬼,是吧?”
陳樹反駁:“我覺得人更可怕。”
蘇小小問:“為啥哩?”
“有一首歌是這么唱的,”陳樹清了清嗓子,哼唱道:“我害怕鬼,但鬼卻未傷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但人卻讓我遍體鱗傷……”
“好聽,”蘇小小夸贊一聲,而后她眼珠子轉了轉,問道:“哥,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陳樹:“你問。”
蘇小小:“你說,是木棍打你的頭痛,還是鐵棍打你的頭痛?”
陳樹笑了笑:“我的頭最痛。”
“錯,是妹妹我的心最痛。”蘇小小捂嘴輕笑,她的意思很明確,人心再可怕,她蘇大大,永遠站在哥哥身后。
陳樹:“嗯,暖我一整天。”
車子繼續行駛。
很快,迎面七八輛警車閃著警燈,鳴著警笛迎面飛馳而來。
陳樹知道是王正他們。
“哎。”
陳樹不由嘆了口氣。
他剛才之所以會問蘇小小這么一個問題。
是因為他突然想到!
在平平的計劃當中,是想讓自己,去幫她拆穿整個村子的真相,但是,真相一旦揭開,平平她自己,也是兇手啊……
是她使用了某種手段,讓媽媽殺掉了爸爸,嚴格來說,她的手上,也沾染了爸爸的血!
可是……
陳樹知道,就算她是兇手!
她也會相安無事的!
她最終會逃出生天!
從而獲得自由!
因為她……
未成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