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棟大樓的負三層,是這個會所的休閑娛樂區。
最靠內位置最隱秘也最豪華的包廂內,中間的茶幾上擺滿的酒杯和被打開的酒,還有果盤和冰塊。
包廂很寬敞,里邊不光有臺球桌這類基本的游戲設備,還有一張賭桌。
霍枝手里捏著一只酒杯,里邊的冰塊已經在慢慢融化。
包間里沙發的布局是U型的,霍枝沒坐主位,而是一個轉折角落處。
但不論她坐不坐在正中間,她在的位置永遠都是中心。
盛霽川和游云歸分別坐在她兩側,而后就是趙靖黎和謝峪謹,再往后就是許栩和程沅。
至于安硯和嚴景丞則是坐在了對面,接著就是夏知云夫妻和蔣念安。
這個時候包廂里正放著一首悠揚的歌曲,氣氛也比剛才松快一些。
嚴景丞的目光一直都在霍枝的身上,自然能夠注意到游云歸對她的小動作。
看到游云歸當著盛霽川的面去勾霍枝的手指,不時的湊上前想要偷親,嚴景丞眼中不由露出嘲笑。
游云歸還真是夠不要臉,也夠...狐媚。
嚴景丞也沒想到,他有一天會用這個詞來形容游云歸。
他以前一直以為對游云歸的形容詞只有狠毒,狡猾,囂張和惹人厭惡。
沒想到見到了霍枝后,他也重新見識了游云歸的不要臉。
視線流轉在盛霽川幾人身上,他對著盛霽川笑道:“我很好奇,盛先生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當初是怎么和我小妹認識的?可以說來大家聽聽嗎?”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盛霽川看去,包括趙靖黎許栩幾人。
是啊,他們也很好奇,盛霽川是怎么和枝枝認識的?
他們只記得一開始盛霽川和她有接觸就是在那次商業峰會的晚宴上,那個時候霍枝還沒有離婚,歐漠和游云歸差點當眾打起來。
而那個時候盛霽川就似乎已經認識枝枝了。
但在那之前歐漠似乎一直不讓她出門,所以他們是怎么認識的?
要說在場最不好奇這件事的,那就是臉色難看的游云歸了。
他冷笑一聲看向嚴景丞,語氣帶著嘲諷:“呵,我明天去托人查查,看看緝查司有沒有警犬要退休,我給他們寫封舉薦信,推薦二少你去入職。”
“畢竟你這么重的好奇心,鼻子又靈,不當警犬可惜了。”這話是游云歸說的。
要不說嚴景丞這人從小到大都討厭呢?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盛霽川和霍枝的相識,幾乎是游云歸最后悔的事之一,每每看見盛霽川霍枝想起這件事他都悔的腸青。
因為盛霽川幾乎算是他親自送給霍枝的,
不管是第一次的下藥,還是游輪上他離開的幾分鐘讓他有機會爬上床,歸根結底都是因為他。
然而嚴景丞卻并沒有因為游云歸的話而生氣,相反,他見游云歸這樣,反而更加好奇了,能讓游云歸露出這樣的表情,就說明這其中的事說不準和他有關。
這么想著嚴景丞一邊給自已倒酒一邊道:“我這是問盛先生,怎么盛先生沒激動,云歸你反而激動了?”
見嚴景丞那嘴臉加上那欠揍的話語,游云歸冷笑一聲:“激動?我不是激動,我現在就是想看看你皮到底有多厚,能不能厚到足夠擋住子彈。”
這人簡直絲毫沒有把他之前的話放在心上,真是一點都不怕死。
嚴景丞聞言瞇了瞇眼,眼中閃過狠厲。
盛霽川雖然覺得當初認識霍枝的時候他很狼狽,但他并不覺得丟臉。
反而很慶幸在那晚遇到了霍枝,不然他很有可能就會錯過她。
“發生了一個意外,是枝枝幫了我。”
盛霽川說著這話,側頭看向霍枝,眼神帶著柔情,卻在錯過視線和游云歸眼神交匯時淡淡收回。
然而游云歸卻覺得這是盛霽川對他莫大的侮辱和挑釁。
他真是后悔那天晚上下的是春藥而不是毒藥,早知道盛霽川會成為他強有力的情敵,就算不下毒藥他也該給他下點能讓人斷子絕孫的藥。
省得他現在和他爭寵。
看到盛霽川和游云歸之間的眼神交鋒,嚴景丞就更加確定了兩人認識肯定是游云歸的原因,想要繼續追問讓游云歸更加不爽時,坐在中間的霍枝開口了。
“二哥叫我們來喝酒,該不會就是好奇我和他們怎么認識的吧?”
嚴景丞聞言頓了頓,隨即笑道:“當然不是,我這不是關心小妹嗎。”
“不過現在看到有盛先生這樣優秀的人陪在小妹身邊,我作為哥哥也放心不少。”
“也只有像盛先生這樣優秀的人才勉強配得上小妹,至于其他人……”
他說著這話視線看向游云歸,隨后十分欠揍的呵呵了兩聲。
霍枝聞言挑了挑眉,盛霽川看似被夸了,卻沒有高興,反而有些不解的看向嚴景丞,不明白他要搞哪一處。
游云歸磨了磨牙,嘲諷道:“你算是她哪門子的哥哥?也有資格對她身邊的人評頭論足?別給你點好臉你就真把自已當回事了。”
嚴景丞聞言笑著給自已倒酒:“云歸這話說的對,我確實不算枝枝的哥哥。”
他說著這話眼神別有深意的盯著霍枝,抬起酒杯喝了一口。
“就這么喝也沒意思,大家一起來玩游戲怎么樣?”嚴景丞放下酒杯說道。
鬧了大晚上,他目的終于要浮出水面,霍枝和游云歸對視了一眼,笑道:“好啊,玩什么?”
嚴景丞視線在桌上轉了一圈,隨后將骰盅里的骰子全都倒了出來,說道:“玩牌或者其他的游戲都沒意思,畢竟咱們這里可是坐著一個賭神。”他這話說的是游云歸。
而后笑道:“咱們就玩點,純靠運氣的游戲,怎么樣?”
游云歸不耐的看著他,嗤道:“有屁就放。”
嚴景丞也沒理會他,而是將桌子上的酒瓶推開了一塊,然后一顆一顆的摞著色子,一邊摞一邊說道:“很簡單,就疊色子,誰疊上去的色子塌了,那就算誰輸。”
“輸的人...不光要喝酒,還要被指定完成一件事。”
“在座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也該不至于玩不起吧?”他說著,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后停在霍枝身上。